第979章 团结族人（2 / 2）

澹台静站在原地未动，但她的神识铺展开去。她感知到东侧柴房里藏着一名受伤的巡守，气息微弱；她知道南井边缘的石缝中有毒粉残留；她听见远处树梢上有飞鸟惊起，那是巡逻队正在交接岗哨。

一切都在恢复秩序。

陈浔走下台阶，走到第一批踏过血线的青年面前。那人正用布条缠紧锄头柄，手有些抖。他递过青冥剑鞘，让对方把工具绑牢。“明天还会更难。”他说，“今晚谁都别睡踏实。”

青年点头，咬紧牙关。

陈浔又走向另一组人，指着倒塌的东墙：“那里缺口最大，今晚加两班轮守，火把要点亮，不能黑。”

安排完毕，他回到广场中央。澹台静仍在原地等他。她微微侧头，似在倾听风中的动静。

“他们还在看着。”她说。

“那就让他们看清楚。”他答。

两人并肩而立，不动如山。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覆盖住那道血痕。

族人们各司其职，动作利落。巡防队沿边界行走，脚步声整齐；救护队进出祠堂，搬运药材；物资队清点粮仓，登记数目。恐惧没有完全消失，但它已被压在责任之下，被埋在行动之中。

一个老妇抱着孩子走到陈浔面前，低声问：“我们会活下来吗？”

他看着她，点头：“会。”

“你们不会丢下我们？”

“不会。”

老妇抹了把脸，抱着孩子转身离去。她走得慢，但脚步稳。

太阳升至中天，族地内外已焕然不同。破损的屋舍开始修缮，熄灭的灯笼重新点亮，连那口曾被投毒的水井也围起了警示绳，旁边立着新刻的告示牌。

陈浔站在祠堂门前，望着眼前的一切。他知道敌人还没出手，真正的战斗还未开始。但他也知道，此刻的族地已不再是那个一击即溃的村落。

澹台静走到他身旁，轻声道：“人心回来了。”

他没回答，只是伸手摸了摸左肩的旧疤。那里隐隐发热，像是预兆，又像是提醒。

远处，最后一批族人完成编组，整齐列队。他们手中握着简陋的武器，脸上仍有疲惫，但眼中已有光。

陈浔转过身，面向全体族人。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右手，握拳贴胸，行了一个最古老的守护礼。

全场静默片刻，随后，一声接一声，族人们纷纷举手还礼。锄头、铁叉、药杵、木棍，所有能拿起的东西，都被高高举起。

风再次吹过山林，卷起尘土与旗帜。铜铃叮当，一声连着一声。

陈浔站在阳光下，青冥剑悬在腰间，未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