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剑指虚空(1 / 2)
血蛇张开巨口,俯冲而下的瞬间,陈浔横剑于前,断岳三式的残劲自丹田炸起,直贯臂膀。青冥剑嗡鸣不止,剑身泛出一层暗沉的光,勉强撑起一道弧形剑幕。轰的一声,他只觉胸口一闷,五脏六腑像是被重锤砸中,整个人向后翻飞,意识尚未散去,便已坠入一片无边黑暗。
没有天,没有地,也没有风声。
只有凝滞如铅的空气压在皮肤上,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沙。他勉力睁眼,眼前却是一片死黑,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左肩旧伤处猛然撕裂,鲜血顺着肋下淌下,在失重的空间里凝成一颗颗悬浮的血珠,缓缓飘散。
他咬牙,想调动真气护体,却发现经脉如同被铁索层层缠绕,灵力刚从膻中穴涌出半寸,便被一股无形之力死死压住,逆流反噬。他闷哼一声,喉头腥甜,强行将血咽了回去。
“静……”他低声唤了一句,声音干涩得几乎听不清。
远处传来极轻微的呼吸声,细而匀,是澹台静。她还活着。
陈浔强撑着坐起,背脊贴着某种冰冷坚硬的地面,说不清是石还是金属。他不敢再动用灵力,只能靠指尖摸索,触到一截斜倚在旁的竹杖——是她的。
他顺着竹杖往上探,碰到她的手腕。脉搏微弱,但仍在跳。他稍稍松了口气,将竹杖轻轻放回她手边,低声说:“我在。”
澹台静没睁眼,也没说话,只是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似是回应。
黑暗中,忽然有细微的响动,像是血丝在蠕动。陈浔警觉抬头,虽看不见,却能感知到四周正有无数细线般的邪力悄然蔓延,如活物般贴上四肢,一寸寸缠绕上来。每缠一圈,体内灵力就被抽走一分,连带着神识也开始模糊。
耳边响起冷笑,低哑阴沉,是副教主的声音:“你们撑不过三炷香。”
紧接着,是族人惨叫,刀劈入肉的闷响,祖碑崩裂的轰鸣接连传来。陈浔猛地闭眼,牙关紧咬,唇角立刻渗出血来。他知道这是幻音,是邪术侵蚀心神的手段,可那些声音太过真实,仿佛就在祠堂门前发生。
他抬手狠狠掐住大腿,用痛感逼自己清醒。识海中残存的剑意被他强行聚拢,化作一道薄光护住心神。那幻音顿时一顿,却未消失,反而转为低语:“退吧……你救不了她。若再强撑,她经脉必断。”
陈浔喉咙滚动,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虚无之处。
退?往哪退?
他若退,谁替她挡下这一劫?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将所有杂念压下,不再去听那些声音。他伸手探入怀中,摸到一块温热的玉符——那是长生旧阁取出秘术时,长老所赠的护心符,本想留作后备,此刻却成了唯一可用的东西。
他将玉符按在胸前,灵力艰难渗入,催动其中封存的一丝圣气。玉符微亮,护住心脉一线清明。他借着这股暖意,重新稳住气息,低声对澹台静说:“别信那些声音,都是假的。”
澹台静依旧盘坐,指尖微颤,一点银光在指端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她没回应,但呼吸节奏未乱,显然也在默默抵抗。
陈浔知道,她承受的压制比自己更重。她是圣女之体,这邪术专克血脉之力,越是运转神识,反噬越烈。可她仍在撑,不肯断绝最后一丝感应。
他心头一紧,忽然察觉她体内气息有异——她竟在悄悄凝聚本源之力,似要自断经脉,引爆圣女残存的血脉潜能。
“别动。”他立刻伸手,虚按在她腕上,以唇语传音,字字清晰,“我还能战。”
澹台静指尖一顿,银光微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