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棺椁里的人,不是澈儿(1 / 2)
温绾居高临下睨着他,眼神无半分怜悯,唯有彻骨冰寒:
“当年你们侥幸得逞,却忘了温家军对温家的忠心。我温氏满门蒙冤之日,他们便隐于市井、屯于山野,二十年如一日,只等我温家人一声号令,为家族昭雪。今日,便是你偿债之时。”
“不!我乃当朝丞相!你们不能动我!”
陈博彦终于卸下所有伪装,声嘶力竭,“陛下尚在!你这般行径,形同谋逆,是诛九族的大罪!”
一提长庆帝,满殿皆惊。
唯有温绾一声冷嗤:“我的九族已尽数被他屠杀!李丰瑞?他的报应,很快便到。”
一语落地,满殿哗然。
陈博彦如遭雷击,瘫倒在地,眼神涣散。
他谋算半生,依附帝王,构陷忠良,如今靠山将倾,图谋尽毁,已是穷途末路。
温绾抬手抽过身旁北星腰间佩剑,寒芒毕露的利刃直直抵住陈博彦咽喉,杀意凛然。
“长姐不可!”
平南侯骤然跪倒在温绾身侧,膝行两步,目中满是恳切哀求,神色焦灼不已。
萧宁见状,好奇侧目,看向身侧的陈星辰,压低声音轻声问道:“平南侯为何要称我婆母为长姐?
陈星辰指尖摩挲着胸前玉佩,狭长眼眸蒙上一层淡淡哀伤,语气低沉又怅然:“皇后之父温老将军,乃是温家大房嫡长,我外祖是温家二房。父亲自幼便与陆国公一同在老将军麾下习武,原先称皇后为师姐;后来父亲与我母亲成婚,便顺着母亲的辈分,改口称长姐。”
萧宁恍然大悟,心底暗叹,原来还有这般她未曾知晓的温家旧事。
她不由多看了陈星辰几眼,转念间又想起李景澈,心口骤然一涩,浓得化不开的悲意暗涌而上,堵得她喘不过气。
她压下心间酸楚,忍不住再问:“后来呢?你母亲……她如今身在何处?”
陈星辰喉间微哽,眼底的哀伤更甚,轻声道:“父亲母亲向来情深意笃,恩爱非常。温家惨案发生那日,母亲正怀有身孕,多亏父亲拼死庇护,才侥幸逃过一劫。可待她平安生下妹妹后,祖父为向陛下表忠心,一杯鸩酒,让她含恨而终。父亲自此与祖父彻底离心,带着襁褓中的妹妹远赴南疆,十余载未曾归京;独留我一人在京,因着母家是温氏,一直被祖父苛待排挤,处处不容。”
萧宁望着他眸底微湿的泪光,想起往日里陈博彦对陈星辰惨无人道的虐待,心中骤然生出几分怜惜。
他从未过多提及过往苦楚,可她不难猜到,他幼时过得何等艰难:母亲惨死,父亲远在边陲,他一个稚嫩孩童,孤身面对祖父的冷眼与折磨,熬过了无数暗无天日的岁月,才硬生生熬出一身傲骨,成长为如今文武兼修、沉稳内敛的少年才俊。
萧宁终是问出了心中存疑许久的问题,语气郑重:“所以你与你父亲,皆是太子殿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