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1 / 2)
“安平侯!给老子滚出来!”
“连今科状元都敢抢!你当我李焱是摆设吗?!”
这一嗓子,如同冷水泼进滚油里。
整条勋贵街,瞬间炸了。
一扇扇朱门接连打开,门缝里、院墙上,探出无数颗脑袋。
有穿着寝衣披着外袍的老勋贵,有妆容未卸的贵妇人,更有不少年轻子弟干脆翻上自家墙头,踮脚张望。
这可是勋贵街!
住在这儿的,不是公就是侯,最次也是个伯。
能住在这里的,谁家没点背景?
当他们听到李焱所喊出的话语之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怪异!
安平侯,抢了当今状元??!
真的假的?
安平侯图什么啊??
一瞬间,周围的勋贵,都从家里面走了出来,将安平侯府团团围住!
这热闹事,不看亏一辈子!!
“我的天,他疯了?不知道方状元是清流李家罩着的?”
“清流李昭延,可是兵部侍郎!可以说是我等勋贵的顶头上司了!他这都敢打主意?就不怕人家在刀兵铠甲,粮草这些上面为难他??”
“现在人家是五军都护府佥事,水涨船高!!”
“搞不好还真有可能!”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安平侯府的大门。
门内,安平侯柴靖刚下马,手里还捂着那封调令,就听见外头的暴喝。
随着声音越来越清晰,他的脸色越来越怪。
随之心头‘咯噔’了一下。
方先正?
抢?
我什么时候抢过方先正?!
他下意识攥紧调令,脸上酒意瞬间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
管家连滚带爬地从影壁后跑出,跑到他的面前。
“侯、侯爷……”
“再不回应!李焱说就要开始砸门了啊!”
“尔敢!!!”
话虽如此,但那声音,始终感觉有些底气不足。
安平侯又惊又怒,一把推开管家,快步走到门前,却不敢贸然打开。
上次被李焱砸过门后,他就心有余悸。
没有办法,他又打不过李焱,能怎么办?
难道去朝上告状?
堂堂勋贵,连个国子监学子都打不过,他还嫌弃自己不够丢脸?
想到此处,他就他从门缝往外瞥了一眼。
只见火光晃动,人影憧憧,李焱扛着棍子立在最前,瞧那架势,大有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再往远处看,左右邻居的墙头、门口,密密麻麻全是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安平侯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没有抓过方先正啊!
怎么会闹的这么大?
怎么会有这多勋贵同僚在看戏?
安平侯脑子里乱成一团,手心全是冷汗。
门外,李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他抡起棍子,“哐”一声砸在门板上,震得门楣簌簌落灰。
“安平侯柴靖!别装死!滚出来说话!”
“我数三声,再不开门,就别怪我第二次拆你家大门了!”
“三!”
安平侯浑身一颤。
他知道李焱这混不吝的性子,说砸是真会砸!
上次砸门的事还没过去多久,这次要是再被砸了,他安平侯府在勋贵圈里就真成笑话了!
“二!”
“等等!等等!”
安平侯再也绷不住,一把拉开门闩,推开半扇门,挤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李公子,李公子息怒……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快步走下台阶,对着李焱连连拱手,姿态放得极低:
“老夫今日一直在外喝酒,不曾见过什么方状元……这、这从何说起啊?”
李焱冷笑,棍子往地上一杵,上前半步,几乎逼到安平侯面前。
“误会?”
“我家下人亲眼瞧见你府上的家丁,趁乱把我方伯父掳走!!”
他伸手一指身后几个缩头缩脑的“证人”:
“要不要让他们当面跟你对质?!”
那几个“证人”连忙点头如捣蒜,七嘴八舌:
“是是是!小的看见了!就是安平侯府的人!”
“穿的是侯府青衣,腰上还挂着侯府的木牌呢!”
“往这边跑的!进了这条街就没影了!”
安平侯听闻此言,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急声说道:“不可能!我府上家丁今日无一外出!定是有人冒充!”
“冒充?”
李焱嗤笑一声,眼神如刀:
“安平侯,你是不是觉得我李焱傻?”
“谁不知道你想进五军都督府想疯了?”
“定国公府的二小姐卫丹看上了方伯父,你为了讨好定国公,替他抓人,再‘转手’献上......”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确保整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觉得!这理由够不够?!”
轰——!
街上一片哗然!
“原来如此!”
“安平侯这是想拿方状元当敲门砖啊!”
“定国公是五军都督府的一把手,安平侯又刚刚当上佥事,想要站稳脚跟,哪里有比巴结上司更来的简单?”
“这么说的话,倒是也合理了啊!”
“可是这行为也太下作了吧!呸!”
议论声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将安平侯府淹没。
他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辩不出来。
李焱说的……逻辑太通了。
通到他这个当事人都快信了!
是啊,他安平侯没实权,又喜欢攀附他人。
巴结定国公,替人家拿下方先正,再做个顺水人情……
这简直是他这种人能干出来的事!
可……可是,他真的没干啊!
他要干了,得到了好处,他就认了!
现在好处都没有,他这不是平白被诬陷吗?
“我……我没有……”
“李公子,你信我,我真没有……”
“我今日刚得了调令,欢喜还来不及,怎会去做这等蠢事……”
“调令?”
李焱挑眉,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上,忽然伸手一把夺过。
展开一看,果然是五军都督府右军都督佥事的任命。
李焱冷笑更甚,将调令往他怀里一摔:
“怪不得呢!”
“刚上任,就想着巴结上司是吧?”
“安平侯,你到是会来事!”
安平侯百口莫辩,眼前一阵阵发黑,只觉得四周那些勋贵邻居的目光,如同无数把刀子,把他里外剥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