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抄家(1 / 2)
官兵的动作极快。
清远伯领兵出门不过半个时辰,三家的府邸便被围得水泄不通。
于家的宅子在城东,占地足有半条街。
在士卒准备好之后,清远伯大手一挥,士卒们便如潮水般涌了上去。
“砰!砰!砰!”
攻城用的木桩,撞在了于家的大门上。
门房躲在门后,听着那惊天动地的撞门声,吓的双腿都开始发软。
“轰隆隆!”
大门终究是应声而破!
大门破的第一刻,门房的脖子上,就被架上了一把钢刀。
清远伯按着腰刀,带着士卒大步流星地跨进门槛。
刚刚跨入院内,其院内豪华,就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亭台楼阁,假山池塘,抄手游廊,雕梁画栋。
于家这哪里是民宅,简直就是王侯府邸!
哪怕清远伯这么一个伯爷,也不得不惊叹一声于家豪横!
就在他们刚刚冲入院中之际,正堂的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于定财带着七八个家丁,气势汹汹地迎了出来。
当看清清远伯和他身后的官兵后,他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你们干什么?胆敢擅闯民宅!还有没有王法了!”
清远伯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钦差令旨,念了出来:
“奉钦差大人令!”
“于家涉嫌谋杀钦差、勾结白莲教,现奉命抄家拿人!”
“所有人等,一律拿下,押入大牢听候审讯!”
话音落下,于定财的脸色开始疯狂变幻。
“谋杀钦差?勾结白莲教?笑话!”
“我于家世代书香,有功名在身!”
“本人又是盐运司的吏员,也属衙门中人,与沧州各位大人交情皆是不浅!”
“你们这般抓人,就不怕沧州诸位大人上告你们吗?”
“告你们一个诬陷良善、酷虐士绅之罪!”
若是前几天,清远伯还会被于定财这番话语给唬住。
但是现在是什么时候?
经过这次聚会之后。
那些地方官员都明确表示要杀三家全家了!
这可不是方言一人的想法。
而是所有人。
虽然他们被方言糊弄,将杀全家先定为逮捕。
但是其态度已经表明。
三家有罪!
还是大罪!
就这局面,他还觉得有人会帮他?
三家的死。
已经成了定局。
当真是当土霸王当久了,连脑子都不好了。
清远伯用着可怜的目光看了于定财一眼,然后大手一挥。
“不要和他废话!直接拿下!”
身后的士卒轰然应诺,就要上前。
于定财眼见事情已经不可收拾,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后退一步,高声喊道:
“谁敢!”
这一声喊,像是某种信号。
只听“哗啦”一声,正堂两侧的厢房门猛地被撞开。
二十多个黑衣人从里面冲了出来,手持利刃,挡在于定财身前。
这些人个个身形魁梧,目光凶悍,手持钢刀,显然不是寻常家丁,而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他们将于定财护在身后,刀尖直指官兵。
清远伯的嘴角笑的更开心了。
豢养死士。
图谋不轨的罪名!
有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一般在院中回荡:
“于家罪大恶极,敢公然豢养死士、反抗钦差!已无需再审!”
“众将士听令!”
“于家主脉,活捉!”
“其余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他已抽出腰间的长刀,一个箭步带头冲了上去。
死士,哪里是战场将军的对手?
刀光一闪,挡在最前面的死士,就被清远伯从脖子劈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喷涌而出,那死士瞪大了眼睛,“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杀!”
身后的士卒见主将如此勇猛,士气大振,纷纷抽出兵刃,朝那些死士冲去。
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那些死士虽然凶悍,可哪里是正规官兵的对手?
更何况,官兵的人数远胜于他们。
只是一个照面,便有三四个死士被砍翻在地。
鲜血溅在青石板上,汇成一条条小溪,在于家的宅院内闪着红光。
于定财被护在人群中间,眼睁睁看着那些死士一个接一个倒下,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在这些如狼似虎的官兵面前,他所仰仗的一切,全都成了笑话。
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他伸手摸了摸,满手都是猩红。
这是身旁死士的血!
在这一刻,他终于认识到了世界运转的真谛。
于家,在沧州一言九鼎又如何?
于家,能让官府避让又如何?
于家,有钱又如何?
还不是像蚂蚁一样被碾死?
这些,全都不如一样东西!
兵权!
在此刻,他是无比的后悔。
要是早知如此……
他当初就不该把那些银子拿去花天酒地,不该拿去置办田产,不该拿去打通关系……
他应该养兵。
养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
只要有兵,谁敢动他?
只要有兵,哪怕钦差来了,他也敢硬碰硬。
可惜……
没有如果了。
最终。
他的身边,已经没了一个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