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飞剑归位(1 / 2)
古魔血焰的魔躯本就被希蛮撕成血淋淋的两瓣,残碎的尸块裹挟着漆黑粘稠、散发着刺鼻腥气的魔血,在半空之中缓缓坠落,滴落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发出“嗒嗒”的闷响,每一声都伴随着腥臭魔气的四散弥漫,呛得人胸口发闷、几欲作呕。韩立眼神骤然一凝,指尖飞快捻诀,一缕精纯至极的灵力在指尖凝聚流转,翠色的辟邪神雷随之浮现,萦绕在指尖微微跳动,伴随着细微却刺耳的滋滋声,一道凝练如箭、势不可挡的翠色雷弧骤然破空而出,裹挟着凛冽无匹的破魔威势,直劈向那堆还在魔气滋养下微微蠕动的破碎魔尸。“滋啦——”金翠交织的雷弧狠狠撞在魔尸之上,辟邪神雷的净化之力瞬间爆发开来,刺眼的金光裹着翠绿电弧,如同一张细密而强悍的光网,将残破的魔尸彻底笼罩其中,不给其任何喘息之机。原本还在魔气滋养下微微蠕动、散发着浓郁腥臭的尸块,在神雷的烈焰灼烧下迅速消融、碳化,伴随着刺耳难耐的滋滋声响,一点点化为缕缕漆黑黑烟,被周遭肆虐的狂风一卷,便消散得无影无踪,连一丝骸骨碎屑、一缕残留魔气都未曾留下,彻底断绝了此魔死灰复燃的一切可能。
就在魔尸被辟邪神雷彻底击碎、残余魔气消散的刹那,几道黯淡却难掩灵光的物件,从残存的魔气余韵之中骤然坠落,叮叮当当撞在传送阵旁的碎石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在呼啸不止的狂风中显得格外突兀,瞬间吸引了在场众人的目光。那是数件被古魔魔气长期压抑、未能展露锋芒的宝物,其中有一枚泛着淡淡紫光、入手温润却裹挟着刺骨阴寒的魔核,内里蕴含着精纯无比的魔元,乃是古魔苦修多年的本源之力;还有一副布满诡异魔纹、边缘已然残破不堪的黑色护腕,虽看似陈旧斑驳,却依旧萦绕着微弱却坚韧的防御波动,显然是一件不错的防御类魔器;最引人注目的,是两件被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绦紧紧包裹成团的物件,黑丝之上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阴冷魔气,如同活物般相互缠绕交织,将内里的灵光死死禁锢,唯有几缕细碎的金芒,在黑丝的缝隙中若隐若现,隐约透着一股熟悉而亲切的剑鸣气息,萦绕在空气之中,若不仔细感知,极易被周遭的狂风与魔气掩盖。
在场众人皆是目光一凝,眼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贪婪之色,下意识地便要迈步上前抢夺——修真界宝物难求,凶险万分的镇魔塔中更是如此,即便只是寻常魔器与魔核,在这般绝境之中,也可能成为救命的好物,没人愿意轻易错过。可韩立的目光落在那两团被黑丝包裹的物件上时,瞳孔骤然收缩,原本因先前施展神识攻击而略显苍白的脸上瞬间亮起,一抹难以掩饰的狂喜从眼底喷涌而出,连周身紊乱的神识,都仿佛在这一刻被这股熟悉的气息平复了几分。他太熟悉这种隐晦而亲切的气息了,那是属于他丢失多年的青竹蜂云剑的本源灵光,即便被浓郁的魔气与坚韧的黑丝死死禁锢,那股藏在深处、如同故人呼唤般的微弱剑鸣与灵力波动,也依旧逃不过他心神合一的敏锐感知,如同久别重逢的知己,在悄然呼唤着他的神念,牵动着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不及身旁众人反应过来,韩立指尖微微一弹,两道凝练至极、蕴含着破魔之力的金弧骤然激射而出,金弧之上萦绕着纯净磅礴的灵力,乃是他特意催动自身本源灵力凝练而成,速度快如闪电惊雷,几乎在指尖弹出的瞬间,便已然射至那两团被黑丝包裹的物件之上,不给任何人抢夺的机会。“嗤嗤嗤——”金弧与黑色丝绦接触的刹那,便立刻发出刺耳的灼烧声响,那些看似坚韧无比、缠绕得密不透风的黑丝,在蕴含破魔之力的金弧侵蚀下,如同冰雪遇烈火般迅速消融、卷曲,缕缕黑烟升腾而起,伴随着刺鼻的焦糊味,在狂风中快速扩散,转眼间便烟消云散,彻底失去了禁锢灵光的力量,露出了内里物件的真身,两道微弱却纯净的金芒,瞬间在半空之中缓缓绽放。
黑丝散尽,两口寸许长的金色小剑赫然悬浮在半空之中,剑身通体呈温润的淡金色,表面却略有些黯淡无光,失去了往日的锋芒,原本清晰可见的青竹纹路也变得模糊不清、残缺不全,不复往日那般灵光熠熠、锋芒毕露。显然,这两口飞剑被古魔捕获后,长年被浓郁的魔气封印侵蚀,剑体受损严重,灵性也耗损颇多,连剑身原本的光泽与锋芒,都被厚厚的魔气掩盖了大半,如同沉睡多年的勇士,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可即便如此,韩立依旧一眼便认出了它们——这正是他当年修炼初期,因意外不慎遗失、多年来苦苦寻觅却杳无音讯的青竹蜂云剑,是他早年耗费无数心血、日夜祭炼的本命飞剑,承载着他修真之路初期的诸多回忆,更是他当年初入修真界、赖以生存的重要底牌,是他心底始终难以放下的牵挂。
韩立大喜过望,胸中积压多年的巨石瞬间落下大半,连脸上的苍白之色都淡去了几分,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久违的笑意,眼底的狂喜难以掩饰。他不再有丝毫犹豫,心神一动,一缕精纯无比、带着温柔之意的神念径直探出,小心翼翼地涌向那两口悬浮在半空的金色小剑,生怕自己过于急切,惊扰了这对久别重逢的本命飞剑,损伤了它们本就受损的灵性。几乎在他的神念触碰到飞剑剑身的刹那,两口金色小剑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微弱却无比亲切的剑鸣,那剑鸣清脆而带着几分委屈,仿佛在诉说着这些年被魔气封印的苦楚与孤寂,又仿佛在欢呼着与主人的重逢,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随后,两口小剑化作两道耀眼的金芒,弹射挑起,在空中盘旋飞舞一周,姿态灵动而亲昵,如同撒娇的孩童,随即便乖乖地飞入了韩立伸出的手掌之中,稳稳落在他的掌心之上,触感温润依旧,还带着一丝熟悉而紧密的灵力联结,从未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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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轻轻抚过剑身粗糙黯淡的表面,韩立心中百感交集,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对飞剑受损的心疼,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与安心。他再次将神念探入剑体之内,小心翼翼地探查着飞剑的每一处状况,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细微的损伤,片刻之后,心中便彻底安定下来。还好,万幸中的万幸,这两口青竹蜂云剑虽然长年被古魔用魔气封印,大量魔气侵入剑体深处,灵性也受损严重,但剑内的本源灵昧并未彻底失去,依旧顽强地保留着一丝本源灵性,如同沉睡的火种,只需稍加唤醒,便能重燃锋芒,恢复往日神采。只要他日后找个安全之地,耗费一些精纯灵力与神念,仔细重新祭炼一番,彻底驱散剑内残留的魔气,修复剑体受损的纹路,这两口青竹蜂云剑便能立刻恢复如初,甚至可能在重新祭炼、吸收了部分魔气的淬炼后,剑体愈发坚韧,威力更胜往昔,成为他手中更加强悍的底牌,继续陪伴他闯荡这凶险的修真界。
将两口青竹蜂云剑小心翼翼地收入贴身储物袋中,韩立才缓缓抬眼,目光凝重地落在一旁的黑色传送阵上——此刻,其他众人的注意力也都尽数集中在了传送阵上,没人再去在意那些散落的普通魔器与魔核,在逃离这座凶险万分、随时可能丧命的镇魔塔面前,那些寻常宝物,终究是不值一提,唯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只见那座黑色传送阵通体漆黑如墨,表面的阵纹隐隐泛着微弱的银光,如同暗夜中的星辰,在狂风中若隐若现;传送阵四周,插着七八杆灰黑色的阵旗,阵旗之上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灰光,无数细密繁杂的灰纹在旗面之上快速流转,如同活物一般,交织凝聚成一层厚实坚韧的灰色光罩,将整个传送阵牢牢隔绝在其中,密不透风。光罩之上隐隐有晦涩而强悍的禁制波动传来,厚重如山,让人望而生畏,显然是古魔血焰生前特意布下的禁制,用来守护传送阵,防止外人觊觎,阻断一切可能的逃生之路。
“想必就是这层禁制,阻断了传送阵的灵力流通,才让另一端的传送阵也彻底失去了效用,无法开启。”徐姓青年眉头紧紧紧锁,眉宇间满是焦急之色,目光死死盯着那层灰色光罩,语气凝重地沉声说道,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比任何人都急于逃离此地,深知元刹圣祖与珑梦的恐怖,若是被二魔腾出手来,他们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话音未落,他便率先出手,不再有丝毫保留,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周身灵光暴涨,那枚一直悬浮在他周身青色光团中的圆珠骤然激射而出,圆珠之上灵光炽盛,光芒耀眼,几乎要照亮整片混沌空间,带着呼啸的破空之声,如同流星赶月般,狠狠砸向那层厚实的灰色光罩——这枚圆珠乃是他的本命法宝,蕴含着强悍的破阵之力,此刻被他全力催动,威力已然发挥到了极致,势要一举打破这层禁制。
见徐姓青年率先发难,其他众人也不再迟疑,纷纷施展出自己的最强手段,争先恐后地朝着灰色光罩发起攻击,神色急切而疯狂,想要一举打破这层阻碍他们逃离的致命禁制。银翅夜叉口中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声音穿透呼啸的狂风,令人耳膜发疼;它背后那对银白色的翅膀剧烈扇动起来,狂风骤起,无数漆黑如墨、蕴含着刺骨阴寒之气的煞魂丝凭空浮现,如同倾盆暴雨般,密密麻麻地朝着灰色光罩射去,煞魂丝之上萦绕着强悍的腐蚀之力,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留下一道道细微的黑色痕迹;狮禽兽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丈许大小的本体,浑身覆盖着浓密而坚硬的金色鬃毛,一双锋利如宝刀的利爪泛着森寒的寒光,猛地扑上前去,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抓向灰色光罩,爪风凌厉至极,仿佛能撕裂虚空、击碎金石,威势骇人;昆吾四妖也齐齐出手,各自祭出本命妖器,灵光与妖气交织缠绕,形成四道强悍无比的攻击洪流,呼啸着、奔腾着,一同砸向那层灰色光罩,声势浩大,震得周遭的碎石都微微颤动,空气中的魔气都被冲击得稀薄了几分。
“轰隆隆——”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巨响接连炸开,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镇魔塔都震塌一般。各色灵光与灰色光罩剧烈碰撞在一起,耀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片混沌空间,强悍的冲击波四散开来,将周遭的碎石与肆虐的狂风都震得四散奔逃,连空气中的魔气都被冲击得稀薄了几分,难以凝聚。可让在场众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看似平平无奇、毫不起眼的灰色光罩,竟坚韧得超乎想象,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无论是银翅夜叉蕴含腐蚀之力的煞魂丝、狮禽兽锋利无比的利爪,还是徐姓青年全力催动的本命圆珠,击在上面都只不过荡起一层淡淡的涟漪,连一丝细微的裂痕都未曾留下,仿佛只是挠了挠痒一般,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丝毫损伤,所有的攻击,都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回响。
那七八杆灰幡在禁制之中轻轻一晃,旗面之上的灰纹流转得愈发迅速,光芒也变得愈发浓郁了几分,仿佛刚才众人的全力攻击,对它们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微风拂过,依旧稳稳地支撑着灰色光罩,若无其事,甚至连一丝晃动都未曾有过。这一幕,瞬间让在场众人的心全都沉了下去,心中一紧,脸上的焦急与凝重之色愈发浓郁,甚至有几分绝望悄然滋生——原本以为解决了古魔血焰这个最大的拦路虎,逃离此地的道路便会一片平坦,可没想到,这层看似简单的禁制,竟会强悍到这般地步,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横亘在他们与自由之间,将他们的逃生希望,一点点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