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霜降·等待（2 / 2）

林晓从屋里出来，在她身边蹲下，递给她一块烤红薯。

“刚烤的，趁热吃。”

林晚接过来，掰开，热气腾腾的。她咬了一口，甜，软，香。

“姐，”她边吃边说，“你说穆前辈在昆仑山，能吃到烤红薯吗？”

林晓想了想：“应该吃不到。那边太冷了，种不了红薯。”

林晚愣了一下，看着手里的红薯，忽然有点舍不得吃。

“那等他来了，我们多给他烤几个。”她说。

林晓点点头：“好。”

两人蹲在石榴树边，吃着烤红薯，看着那两棵树。太阳暖洋洋的，晒得人懒洋洋的。

“姐，”林晚忽然说，“你说等穆前辈来了，我们让他住哪儿？”

林晓想了想：“住东屋吧。那屋空着，收拾收拾就能住。”

“那我们一起收拾。”

“好。”

“还要买床被子，厚一点的。昆仑山那边冷，他肯定怕冷。”

“好。”

“还要买个枕头，软一点的。”

“好。”

林晚一条一条说着，林晓一条一条应着。说着说着，林晚忽然笑了。

“姐，”她说，“我们好像在准备过年。”

林晓看着她，也笑了。

“是啊。”她说，“像是在准备过年。”

夜渐渐深了。月亮升起来，清辉如水，洒在院子里，洒在那两棵石榴树上。

老的那棵枝头的干果子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小的那棵叶子黄了，但还精神。

树下埋着妈妈留下的头发。

屋里亮着温暖的灯。

林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在想穆前辈来了之后的事。想着想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姐，”她喊，“你说穆前辈的眼睛，能看到我们吗？”

隔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林晓的声音：“能的。他用的是心眼。”

“心眼是什么？”

“就是不用眼睛也能看见。用心看。”

林晚想了想，点点头。

“那他看到我们，会觉得我们长什么样？”

林晓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应该和我们自己看到的一样。”

林晚笑了，翻了个身，对着窗外的月亮。

“妈，”她轻声说，“穆前辈要来了。等他来了，我们一起过年。”

月亮静静地亮着，像一只温柔的眼睛。

院子里，那两棵石榴树静静地立着。

它们在等。

等冬天过去，等春天再来，等明年惊蛰，等那个人从远方来。

等石榴再熟的时候，大家一起坐在院子里，吃着石榴，说着话。

等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