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厨房里的偷袭（1 / 2）
上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金色。那光很暖，很亮，照得空气里细小的尘埃都看得清清楚楚，像谁在光里撒了一把碎金。窗外有鸟叫声，远远的，细细的，偶尔混着几声灵虫的鸣叫。
小青和小白窝在沙发上。
小青靠着小白，小白靠着沙发靠背，两人像两只叠在一起晒太阳的小动物。小青手里举着水晶板，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赤红色眼眸照得亮晶晶的。她刷了一会儿，又一会儿，又一会儿——然后忽然把水晶板往茶几上一扔，整个人往小白怀里缩，脸埋进她胸口。
“无聊死了。”
小白低头看她。小青的头发蹭得她下巴痒痒的，她伸手帮小青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那想做什么？”
小青没动，脸还埋在她胸口，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不知道。就是无聊。”
小白想了想，手指在小青背上轻轻拍着。“要不要找点事做？”
小青从她怀里抬起头，赤红色的眼眸转了转。她看着小白，又看了看厨房的方向——透过半开的门，能看到小玄的背影。他系着那条深色的围裙，墨黑的长发扎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正低头切菜，刀起刀落，案板上的菜码得整整齐齐。
小青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那亮光从眼底升起来，像两颗被点燃的小星星。她凑到小白耳边，嘴唇几乎贴着小白耳朵，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偷偷摸摸的兴奋。
“我们去偷袭弟弟吧。”
小白愣了愣：“偷袭？”
小青点头，赤红色的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他现在在厨房做饭，我们去吓他。从后面抱住他，看他什么反应。”
小白想了想，唇角弯起来。“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那种笑是心照不宣的，像小时候商量好要做什么坏事。
小青先从沙发上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她朝小白伸出手，小白把手放进她掌心，也被她拉起来。两人踮着脚，一步一步走向厨房。
小青走在前面，小白跟在后面。她们的身影被阳光拉得长长的，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路过客厅的镜子时，小青看到镜子里两人鬼鬼祟祟的样子，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厨房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切菜的声音，笃笃笃，很稳，很有节奏。还有锅里水烧开的咕嘟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慢悠悠的歌。
小青探头看了一眼——小玄背对着门口，正在把切好的菜码进盘子里。他的动作很利落，肩膀很宽，腰很细，围裙的带子系在身后，打了一个整齐的结。
小青缩回头，对小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白点头。
两人悄悄溜进去。
地毯在厨房门口就没了，换上光滑的石砖。小青的脚踩上去，凉凉的，她踮得更厉害了，几乎只用脚趾着地。小白跟在她后面，同样轻手轻脚。
小青先靠近。她从小玄身后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双手交叠在他腹部，脸贴在他背上。他的背很宽，很暖，隔着寝衣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
小白也靠近了。她绕到前面，从正面抱住了他。脸贴在他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很稳。
小玄被两人夹在中间，手里的刀差点掉了。他低头看看怀里的小白，又侧头看看背上的小青，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你们——”
小青把脸在他背上蹭了蹭，笑了。“偷袭成功。”
小白也笑了，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
小玄被两人夹着，动弹不得。前面是小白，后面是小青，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他笑着低头看怀里的小白，又侧头看背上的小青。
“你们这是帮忙还是捣乱？”
小青从他背上探出头，理直气壮地说：“是帮忙。”
说完，她就开始“帮忙”了。
她松开小玄的腰，伸手从案板上偷了一块切好的灵笋。那灵笋切得薄薄的，白白的，在光下泛着润润的光。她放进嘴里，嚼了嚼，脆生生的，带着一股清甜。
“好吃。”
小玄哭笑不得：“那是生的。”
小青眨眨眼，又偷了一块，嚼得咔嚓响。“生的也好吃。脆脆的。”
她又偷了一块，这次递到小白嘴边。“姐姐也吃。”
小白张嘴接住，嚼了嚼，点头。“嗯，好吃。脆的。”
小玄看着两人，无奈地笑了。“你们这是来帮忙的还是来偷吃的？”
小青把最后一块灵笋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都是。”
她又看了看案板——旁边还有一碗面粉，白白的，细细的，是小玄准备用来做点心的。她眼睛亮了。
她伸手，抓了一把面粉。那面粉很细，从指缝里漏出来，像白色的沙。她悄悄绕到小玄侧面，趁他不注意，一把抹在他脸上。
小玄被抹了一脸白，愣在那里。面粉沾在他脸上，鼻子上，眉毛上，睫毛上都是白的。他眨了眨眼，睫毛上的面粉扑簌簌往下掉。
小青笑了，笑得弯下腰。“白胡子老头！哈哈哈！”
小白也笑了，看着小玄满脸面粉的样子，也伸手抓了一把面粉，抹在小玄另一边脸上。这下两边对称了，整张脸都是白的，只有那双金色的眼眸还亮着，瞪得圆圆的。
小玄被两人抹得满脸面粉，哭笑不得。他抹了把脸，面粉沾在手上，又沾回脸上，越抹越花。
他看了看小青——她脸上还是干干净净的，正笑得直不起腰。他又看了看小白——她脸上也干干净净的，唇角弯着，淡蓝色的眼眸里都是笑意。
他笑了。
他也伸手，抓了一把面粉，趁小青不注意，一把抹在她脸上。
小青被抹了一脸，愣住。面粉沾在她鼻尖上，脸颊上，额头上，白花花的一片。她眨了眨眼，赤红色的眼眸从面粉后面露出来，瞪得圆圆的。
然后她笑了。“你敢反击！”
她又抓了一把面粉，抹在小玄脸上。这次抹得更狠，从额头抹到下巴，整张脸都白了。
小白也加入进来。她抓了面粉，抹在小青脸上。小青被抹得满脸白，笑着躲，躲到小玄身后。小玄被小白追着抹，也笑着躲。三人你追我赶，在厨房里绕圈。
“别跑！”小青在后面追。
“站住！”小白从另一边堵。
小玄被两人堵在墙角，无处可逃。小青从左边伸手，在他脸上抹了一把。小白从右边伸手，在他脸上又抹了一把。小玄被抹得满脸面粉，笑着举手投降。
“投降投降！我认输！”
小青和小白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她们又同时伸手，在他脸上各抹了一把。
“认输也要抹。”小青说。
“嗯，最后一抹。”小白点头。
小玄被抹得眼睛都睁不开，笑着摇头。“你们俩——唉。”
闹够了，三人才停下来。
小青喘着气，靠在灶台边上。小白靠在小玄怀里。小玄靠在墙上。
三人看着彼此，都笑了。
小青满脸面粉，只露出一双赤红色的眼睛和一张红红的嘴。小白也是，满脸白，只有眼睛和嘴唇还是原来的颜色。小玄最惨，从头到脸全是白的，连头发上都沾了面粉，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
小青指着小玄，笑得直抖。“你像雪人。冬天的雪人。”
小白指着小青，也笑了。“你也是。雪人妹妹。”
小玄指着两人，笑了。“你们俩都是。两个小雪人。”
三人笑成一团。笑声在厨房里回荡，和面粉的粉尘混在一起，在阳光里慢慢旋转。
闹完了，小玄拍了拍身上的面粉，白色的粉尘从衣服上飘起来，在光里浮动着。他看了看案板上的菜——还好，面粉只洒了一部分，菜都还在。
“行了，你们俩去坐着，我继续做饭。”
小青摇头。“不要。我们在这看你做。”
小白也点头。“嗯，在这看。”
小玄无奈，只好由着她们。
他洗了手，重新拿起刀。小青和小白站在旁边，一人一边，靠着灶台看他。
小青看着他切菜。他的手很稳，刀起刀落，每一刀都切得整整齐齐，薄厚均匀。案板上的灵笋被他切成细丝，白白的，细细的，像一根根银针。
小青忽然开口。“弟弟做饭的样子好好看。”
小白点头，眼睛也盯着他。“嗯，好看。”
小玄没抬头，继续切菜，但耳根红了。那红色从耳根蔓延到耳朵尖，在面粉的白里格外明显。
小青发现了。她凑过去，歪着头看他。“弟弟脸红了！”
小白也凑过去，从另一边看他。“真的红了。耳朵都红了。”
小玄别过脸，假装没听见，手上的刀却顿了顿。“你们再看我，饭要糊了。”
小青不听。她继续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糊了就糊了，我们吃别的。”
小白也继续看。“嗯，吃什么都行。吃面粉也行。”
小玄被两人看得没办法，耳根更红了。他低头切菜，不敢抬头，生怕对上那四只亮晶晶的眼睛。
小青忽然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面粉沾在她唇上，又沾回他脸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唇印。
小白也凑过去，在他另一边脸上亲了一下。同样留下一个唇印。
小玄摸了摸脸上的唇印，笑了。“你们这是亲我还是吃面粉？”
小青眨眨眼，赤红色的眼眸里满是狡黠。“都亲。亲你，也吃面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