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审讯小玄（2 / 2）
小青和小白对视一眼。那一眼里，有默契，有期待，还有一丝紧张。
两人同时伸手。
小青的掌心泛起青色的灵光。那灵光是青色的，像春天的嫩芽，像新生的竹叶，从她的掌心流出，细细的，柔柔的，像一条小溪。
小白的掌心泛起白色的灵光。那灵光是白色的，像冬天的初雪，像月光的清辉，从她的掌心流出，同样细细的，柔柔的，像一缕轻烟。
青色的灵光和白色的灵光交织在一起。它们在空中缠绕、旋转、融合，变成一束青白交织的光，像两条丝带拧成了一根绳。那光很柔，很暖，不刺眼，像清晨的薄雾被阳光穿透。
光探入小玄的眉心。
小玄闭上眼睛。
他的睫毛颤了颤，然后静止了。呼吸变得很轻很慢，胸膛微微起伏，像睡着了，又像沉入了很深很深的梦里。
小青和小白的意识顺着那束光，进入了小玄的元神。
那是一片广阔的空间。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边界。四周是无尽的虚空，像星河，像深海，像宇宙初开时的混沌。但又不是黑暗的——到处都有光在流动，细细的，密密的，像无数条发光的河流在空中蜿蜒。那些光有金色的，有银色的，有青色的，有白色的，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网住了所有的记忆。
小青和小白的意识漂浮在这片空间里。她们没有身体，只有意识，但能感觉到彼此，能感觉到小玄的存在——他的意识就在这片空间的深处，像一颗沉在海底的明珠，散发着温暖的光。
她们开始翻找。
小青的意识触碰到一团光。那光炸开，画面浮现——
一个小小的孩子，四五岁的样子，白白嫩嫩的，圆滚滚的，站在院子里。他穿着小小的寝衣，头发短短的，眼睛大大的，金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像两颗小星星。他试着往前走了一步，摇摇晃晃的，像一只刚学走路的小鸭子。又走了一步，还是摇摇晃晃的。第三步的时候，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扑去，脸朝下摔在地上。
“噗——”小青笑出了声，虽然是意识体，但那笑意清晰地传了过来。
小白也笑了。那笑意柔柔的，像风拂过湖面。
画面继续。小孩子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沾了灰，鼻子红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泪。他瘪着嘴，要哭不哭的样子，看了看四周，没有人在。他吸了吸鼻子，自己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继续走。这次稳了很多，一步一步，虽然还是摇摇晃晃，但没有再摔倒。
小青的意识又触碰到另一团光。
画面里，小孩子长大了几岁，站在院子里，双手结印，认真地念着什么。他的手指动得很慢，每一个动作都很小心，像在拆一件易碎的宝物。灵力在他指尖汇聚，青色的、白色的、黑色的，三种颜色交织在一起，越聚越多，越聚越亮。他眼睛亮了，以为要成功了——然后灵力爆开，“砰”的一声，炸了他一脸灰。
他的脸黑了，头发也黑了——本来就是黑的，只是更黑了。他愣在那里，眨了眨眼，睫毛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然后他吸了吸鼻子，抹了把脸，继续结印。
小青和小白笑得更厉害了。她们的笑声在这片空间里回荡，像风吹过风铃，叮叮咚咚的。
画面又变。
这一次，小孩子——不，已经是少年了。他的个子长高了，身姿挺拔，眉眼舒展开来，已经有了现在的轮廓。他站在悬崖边上，面前是万丈深渊。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踏空——然后整个人往下坠。风灌进他的衣服里，鼓鼓的，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他手忙脚乱地调动灵力，但太急了，灵力乱窜，根本稳不住。他直直地往下掉，掉进一棵大树的树冠里，树枝噼里啪啦地折断，最后他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脸埋进落叶堆里。
他从落叶堆里抬起头，脸上沾着泥和碎叶子，金色的眼眸瞪得圆圆的，一脸茫然。然后他吸了吸鼻子，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又往悬崖上走。
小青笑得更欢了，意识体都在发颤。“他怎么这么笨！”
小白也笑。“嗯，笨死了。”
两人一边笑一边继续翻。
翻到他游历时的记忆——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大漠孤烟，长河落日。他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风景。有时候独自一人走在荒原上，有时候在集市里和凡人讨价还价，有时候在山巅打坐，看云海翻涌。偶尔会遇到仙神道友，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但都是匆匆一面，点头致意，然后各走各路。
没有大家闺秀。
没有女孩子跟在后面叫玄公子。
什么都没有。
小青和小白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确认了，确实没有。那个大家闺秀，那个“还挺好看的”，那个“天天跟在后面叫玄公子”的，都是编的。
两人松了口气。
但她们没有停下来。她们继续翻，往更深处翻。
那里是小玄元神的最深处，最隐秘的地方。记忆不像前面那样清晰，而是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薄雾。那些记忆有些褪色了，有些模糊了，但都被小心翼翼地保存着，像藏在匣子里的珍宝。
小青的意识触碰到一团光。那光很暖，是金色的，像黄昏的余晖。她轻轻碰了一下，画面浮现——
一条白色的小蛇，盘在一棵老树的枝干上。她的鳞片莹白如玉，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的眼睛是淡蓝色的，像两汪清澈的泉水，正低头看着什么。
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一个捕蛇人手里抓着一只小小的玄蛇。那玄蛇很小，只有手指那么长，通体漆黑，鳞片泛着暗金色的光泽。它被捏在手里，挣扎着，扭动着，但挣不开。它的眼睛是金色的，小小的，圆圆的，里面满是恐惧。
然后白蛇动了。她从树上滑下来，无声无息，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她挡在捕蛇人面前，身上散发出凌厉的气息。她的眼睛不再是温柔的淡蓝色，而是冰冷的、充满杀意的竖瞳。
捕蛇人被吓跑了。白蛇低头看着地上的小玄蛇，用尾尖轻轻碰了碰它。小玄蛇抬起头，金色的眼眸看着她，里面有恐惧，有茫然，还有一丝好奇。
然后，一条青蛇也从暗处游了出来。她的鳞片青翠欲滴，眼睛是赤红色的，像两颗燃烧的红宝石。她游到小玄蛇旁边，低下头，用鼻尖碰了碰它。小玄蛇缩了缩，但没有躲。
两条大蛇一左一右，把小玄蛇护在中间。
画面消散了。
小青和小白的意识都颤了一下。那是她们。那是她们第一次见到小玄时的样子。那是她们救他的那一天。
小青的意识又触碰到另一团光。
画面里，小孩子站在院子里——就是刚才那个摔跤的小孩，但比那时大了一些。他面前站着一个人，青色的衣裙，赤红色的眼眸，双手叉腰，正低头看着他。
是小青。
她蹲下来，和他平视。“看好了，我教你结印。”
她伸出手，十指翻飞，结了一个印。动作很慢，每一个步骤都拆得很细，让小孩子能看清。
小孩子认真地盯着她的手，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然后他学着她的样子，伸出小手，十指笨拙地动起来。他的手指太短了，有些动作做不到位，急得脸都红了。
小青笑了。她伸手，握住他的小手，帮他摆好每一个手指的位置。“这里，这样，对。这个手指要弯一点，不对，不是这样——”
她手把手地教他，一遍又一遍。小孩子的脸红了，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低着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睫毛颤了颤。
画面又变了。
三人窝在沙发上。小玄已经长大了，长成了现在的样子。他坐在中间，小青窝在他左边怀里，小白靠在他右边肩上。小青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小白闭着眼，呼吸轻轻浅浅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人身上，暖洋洋的。
小青低头亲了一下小白的唇。小白回应着。两人吻在一起。小玄在旁边看着，金色的眼眸里漾满温柔。
画面再变。
三人窝在被窝里。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落在紧紧相拥的三人身上。小青窝在小玄怀里，小白靠在他肩上。小青嘟囔了一句“晚安”，小白轻声回应，小玄低声说“晚安，我的两位娘子”。
画面像走马灯一样转。无数个日夜——吃饭，聊天，睡觉，泡澡，打闹，亲吻，拥抱，还有那些亲昵的画面。每一帧都是三人在一起的画面。每一帧都被小心翼翼地保存着，放在元神最深的地方，像最珍贵的宝物。
小青和小白的脸都红了。
她们的意识从那些画面里退出来，从元神的深处退出来，顺着那束青白交织的光，慢慢往回走。那些光在她们身边流过，像无数条发光的河流，载着她们的记忆，载着她们的过去。
她们收回灵力。
青色的灵光和白色的灵光从小玄的眉心退出来，回到她们的掌心，慢慢消散，像雾气被风吹散。
两人睁开眼睛看着小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