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等待复苏与门户的异动(1 / 2)
接下来的日子,是等待。
等待圣心——那座巨大的白色圣坛,在被净化了核心污染后,其蕴含的源自曦光谷本源的古老而庞大的自愈力量,一点点修复自身那遍布的裂痕,驱逐残留的细微侵蚀,并逐步恢复与这片光之海洋乃至与更深处法则的完整链接。
这个过程,无法加速,只能依靠圣坛自身的力量,缓慢而坚定地进行。
我青岩白芷铁山墨鸦影,六人暂时在光之海洋的边缘,靠近圣坛的区域,建立了一个简陋的临时营地。
说是营地,其实也就是用几块相对完整的白石搭建了简单的遮蔽,并在周围布置了一些预警和防护的小型法阵——主要由白芷和墨鸦完成。
青岩作为守墓人中见识最广经验最丰富(同时也是年纪最大)的长者,主要负责统筹和警戒。
铁山负责外围的巡逻和防卫。
影则几乎不露面,但他那特殊的感知能力,能提前察觉到废墟深处某些不稳定的能量波动,或者偶尔游荡过来的被混乱力量侵蚀的弱小扭曲生物,为我们规避了不少麻烦。
而我,大部分时间,都盘膝坐在圣坛边缘,那光滑如镜散发着微光的白石地面上,面对着中心那正在缓慢愈合的深坑,闭目调息。
一方面,是在熟悉和巩固体内那新生的完整的剑意(或者说道种)力量。
刚刚完成最终融合,又经历了一场净化之战,这股力量虽然强大,但还需要进一步的沉淀理解和掌控。
我能感觉到,这柄剑之中,蕴含的不仅仅是力量和意志,还有许多尚未解封的更深层次的与这片天地与那场灾变与守护之证古老传承相关的信息与法则。
另一方面,我的心神也与脚下的圣坛,与周围流淌的光之海洋,保持着一种深层次的共鸣。
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圣坛内部,那些古老的复杂的光之符文,正在从漫长的沉寂与污染中,一点点苏醒。
丝丝缕缕更加精纯更加温暖也更加古老的光之能量,正从圣坛的核心深处滋生,沿着那些修复中的符文网络,缓缓流转,滋润着每一寸受伤的圣坛结构,也滋养着周围的光海。
随着圣坛的复苏,那道木语者婆婆所指的归途门户的气息,也越来越清晰。
它并非实体存在于某个位置,而是仿佛镶嵌在圣坛最深层的法则结构之中,如同一把锁,需要一个特定的钥匙——也就是我灵魂深处这柄完整重铸的剑——在圣坛力量恢复到一定程度时,才能将其激活显化。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枯燥,却又带着一种黎明前的压抑的期待。
空闲时,我也会与青岩等人交流。
从他们口中,我得知了更多关于灾变的细节,虽然也仅限于他们所见所闻的冰山一角。
那是一场席卷性的仿佛天灾般的侵蚀。
漆黑的裂缝毫无征兆地在谷中各处绽开,涌出粘稠的黑雾和扭曲的怪物。
被黑雾沾染的生灵,会迅速变得疯狂极具攻击性,甚至发生可怕的畸变。
谷中的防御力量一触即溃,木语者婆婆和少数强者苦苦支撑,但也只能拖延时间,掩护部分族人撤离或躲藏。
最终,木语者婆婆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保留了最后的希望火种。
他们也讲述了自己在灾变后的经历。
在废墟中挣扎求生,与偶尔出现的扭曲怪物以及被绝望和疯狂吞噬的堕落者战斗,收集残存的物资,躲避不稳定的能量乱流和时空褶皱。
慢慢地,几个幸存者因为各种原因走到了一起,形成了这个小团体。
后来,他们发现了这片被剥离的悬浮在特殊虚空中的圣心区域,感应到了木语者婆婆残留的微弱的守护意志,便决定留在这里,一方面作为守墓人,一方面也怀着渺茫的希望,等待着钥匙的归来。
我们原本以为,这辈子可能都等不到了。
青岩有一次感叹道,目光望向圣坛中心,木语者婆婆留下的信息很模糊,只说会有‘钥匙’带着重铸的‘守护之证’归来,开启‘归途’,指向真相。
但‘钥匙’是谁,何时归来,一概不知。
我们只能守着,等着。
这一等就是近百年。
近百年对于凡人而言,几乎是漫长的一生。
对于他们这些修炼有成的生灵,或许不算太长,但在这片绝望的废墟中,在日复一日的守望与挣扎中,这份等待的煎熬,可想而知。
辛苦了。
我只能如此说道。
谈不上辛苦。
青岩摇摇头,目光坚定,这是我们的选择,也是我们的赎罪。
没能保护好家园,没能救下更多人至少,要守住这最后一点念想,等来那个可能。
他的话,代表了其他几人的心声。
铁山沉默地擦拭着他的巨剑,白芷安静地调理着几株在光海边缘顽强生长的具有疗愈效果的荧光草,墨鸦则望着废墟深处,眼神偶尔会闪过一丝与平日玩世不恭截然不同的锐利与哀伤。
影依旧无声无息,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我们,是因灾变而命运相连的陌生人,却因为共同的目标和相似的伤痕,在短短时间内,建立起了一种奇异的带着沉重底色的信任与默契。
时间,在等待中,又过去了大半个月。
这一天,当我如往常一样,在圣坛边缘调息时,灵魂深处的剑,突然猛地悸动了一下。
不是危险的警示。
也不是对力量的渴望。
而是一种清晰的牵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