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南方的雪(2 / 2)
长久的沉默,小诺在消化着栩哥的话和暴君小世界、神木小世界的诸多信息,要不是他现在的脑容量和精神念力浩瀚如海,早就精神错乱了。
如果没有这一路行来的体验和经历和栩哥的悉心教导和解析,自己根本无法了解如此庞大的信息量全貌,更别提触及真相本质和掌控。
栩哥说的没错,有人带和自己摸索,完全是两个概念。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没有栩哥领路引导,也许自己就完全走向另一条杀戮登顶的不归路。
“欲为诸佛龙象,先做众生牛马!”小诺喃喃重复着栩同学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栩同学嘴角上扬,这一路走来,没有浪费自己的心血。
维多利亚和小恶魔留下了自己的信徒,回归了栩同学的腕表魂宠空间,嗦着奶茶追着剧,对虔诚的信徒们没有半点留恋,他们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信仰之力的波动已经不弱于十二宫宫主。
他们一样向往更强大的世界去冒险,去攀登,对未知充满了好奇,想要去探索,并不想龟缩一地躺平享福。
他们感觉,哪怕是这浩大的俗世,都不过是星河中的微尘,那种知道越多,就越是觉得自己无知的感觉,他们一样深刻的体验到了。
龙城,车站。
一盏黄色的信号灯在暮色中摇摇欲坠,铁轨开始传来有节奏的震颤,先是刺眼的车头灯划破暮色,接着上喷吐浓烟的车头缓缓驶入站台。
所有先进的高铁动车组,在这末世严寒都已经歇菜,正如越是智能化的车辆,越是无法在严酷的环境下正常行驶一样,唯有老式内燃机还能使用,这就是机械之美,抗造耐操。
列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铸铁制动器与车轮摩擦迸溅出点点火星,车厢外壁结着厚厚的冰凌,玻璃窗上蒙着霜花,隐约可见晃动取行李排队下车的人影。
濮志薪那张被风雪磨砺过的方阔面容,短硬的胡茬像钢针般扎在下颌,眉毛浓黑,挂着霜雪,压着镜片后如鹰隼般锐利的双眼。
他穿着半旧的行政夹克,外披一件羊绒呢子大衣,这还是陈菊惠硬给他披上的,虽然修行者不惧严寒酷暑,但濮志薪已经多天奔忙于一眼压阵,要不是妙婧提供足够的丹药,濮志薪早就透支躺下了。
之前贯通全国的铁路,现在已经断得所剩无几,这是最后一趟从高原过来的难民,因为严寒与塌方,金桥银洞的铁路线,已经断了,再没有工人再去维护和抢修。
车门打开,车厢的热气升腾出淡淡白雾,瞬间在零下三十度凝聚成霜,最先出来的,不是衣衫褴褛棉袄破旧的难民,而是几位高大桀骜的洋人。
这几人身穿一身漆黑长袍,衣领紧扣着银质十字架,袖口虽然泛白,却浆洗得一丝不苟。
为首的一位颧骨高耸,灰白的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宽边教士帽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不住他深陷眼窝中那双阴翳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挡着车门,对着站台忙碌的人群扫射。
“请赶快下车,别挡着车门!”列车乘务员提醒的声音在车内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