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心怀天下（1 / 2）

小诺躺平几息，就开始有了变化，但在识海精神念力的速度下，他却仿佛经历了漫长的时间长河，整个人生已经仿佛如电影般过了一遍。

爱因斯坦的狭义相对论说过，任何有质量的物体，速度都无法超过光速，但意识没有质量，当你想起1600光年之外的M78星云，你的意识可以一秒抵达，当你想起自己的曾经，意识立刻会回到过去，呈现出当时的场景。

意识是大脑数十亿神经元活跃传递的信号，其实最快也不过百米每秒，远低于光速实际传递的三十万公里每秒。

之所以感觉比光速还快，只是因为你的大脑并没有超过百米范围，认知和信息储备当然可以秒达。

现在小诺心中的疑问却不是速度，而是自己脑子里认知的世界，是镜像映射，还是单纯的信息呈现？或者说，自己也孕育了一个真实的世界！

因为他的大脑识海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以为父亲母亲、同桌挚友、敬爱的老师会成为他的精神锚点，却发现连最钦佩敬仰的栩同学，都无法成为锚点，在回忆瞬间一抓就消散如烟，只剩他在无尽宇宙中永世漂浮。

直到，他看到了眼睛，他杀死的无数人的眼睛！

惊惧、悲伤、凶戾、仇恨、不甘、哀求......各种复杂的情绪表现得纤毫毕现淋漓尽致，他从来没有发现，人的眼神居然可以表达如此之多的复杂情感。

这些眼神在瞳孔放大，光芒消失的最后，都形成了一粒光点，细小得微不可察，却在不断汇聚，越聚越多，越来越亮，看着就在前方，却无论小诺如何努力靠近，都无法触及，仿佛两者之间，隔着永恒的距离。

被小诺杀掉的人，尘归尘，土归土，骨肉分解为元素，血液蒸发为湿度，滋润了冰封石缝冒出的一颗枯败野草，救活了某实验室快饿死的一对旅鼠，这对旅鼠还是西方交换的重要活体材料，看脚上标签写着西伯利亚雪原等字样。

之前杀人小诺并没有关注过这些，甚至一点印象都没有，现在却在回忆中清晰呈现出了细节，自己的精神识海到底是记录存储，还是真的孕育着一个真实的世界？或者，被植入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然而，这无数小诺毫无印象的琐碎画面汇入，似乎让那汇聚眸光的亮点发生了五彩缤纷的聚变，一股磅礴的古意涌出，化作无数文字虚影:喜、怒、忧、思、悲、恐、惊......

小诺整条脊椎龙哥咔吧咔吧作响，已经不再是躺平的姿势，而是人立而起。

似乎整个人，都融入了云层之中，不，他的身体发肤，乃至衣服，都散在了天地之间，他无处不在，无所不是。

就连栩同学都被眼前能看得到人，却只能感知到云雾水汽的景象震惊了一下，在远古世界那种如同神只的熟悉感觉，再次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