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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灭国之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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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九年,九月十三。

承天京,太和殿。

辰时正,钟鼓齐鸣。

林婉儿端坐御座,玄底金凤袍铺展如云海,十二旒冕冠垂下的玉串在她眉目间投下细碎而庄重的光影。

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无一人出声。

殿外丹墀下,鸿胪寺官员引着天渊皇朝最后一批使节,肃立等候。

林婉儿展开那份由魏征连夜拟就、她亲笔改定三稿的诏书。

她开口。

“天命承袭,九载有余。”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殿内殿外每一个人耳中。

“天渊皇朝,世受神武卵翼,不思报效,反逞凶顽。”

“自天命五年至今,其边军越境劫掠一十七次,杀我边民二百三十九人,掠我牲畜、财货无算。”

“朕念苍生苦战,屡次隐忍,仅以照会责问,冀其改过。”

她顿了顿。

“然天渊冥顽不灵,变本加厉。”

“九月初三,其军于青冈峪伏击我商队,屠戮无辜商民三十七人。”

“朕遣使问罪,彼竟悍然拒绝,并陈兵边境,意欲再犯。”

她抬眸。

“是可忍,孰不可忍。”

“朕承天命,牧民御宇,若坐视子民无辜被害而不加诛,何以对天下?”

“何以对九泉之下二百七十六具冤魂?”

她声沉如铁。

“兹告天地宗庙,布告万方。”

“天渊皇朝,积恶贯盈,人神共愤。”

“今命将出师,恭行天罚。”

“吊民伐罪,止诛元凶。”

“胁从罔治,降者免死。”

她将诏书缓缓合起。

“钦此。”

殿内文武,齐齐躬身。

“陛下万年——!”

殿外丹墀下,天渊使节面如死灰。

同日。

承天京西郊,雷霆军团大营。

白起立于点将台之上。

他年约四旬,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凿,眉宇间凝结着百余场大战杀伐积下的、化不开的肃杀之气。

他身后,玄底金凤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台下,二十万雷霆军团将士列阵如林。

玄武重步兵,甲胄覆面,盾牌相连,长矛斜指苍穹。

朱雀骑兵,战马衔枚,鞍鞯齐整,箭囊满弦。

白虎弩兵,弩机架设,符文箭头幽蓝光辉在日光下时隐时现。

工兵、辎重兵、医护兵、通讯兵——各司其位,纹丝不动。

白起没有说任何激励士气的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

掌心向下。

然后,缓缓握拳。

二十万人,齐声大喝。

“杀!”

声震四野,惊起群鸦无数。

韩信立于点将台侧翼。

他望着白起那如山岳般沉默的背影,又望着台下那二十万杀气冲霄的帝国精锐。

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他在另一个时空的另一个战场上,也曾这般仰望过一个人。

那人叫白起。

长平。

四十五万。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展开舆图。

“铁岩关。”

他说。

九月十九。

天渊皇朝,铁岩关。

关城雄踞青芒山与沧澜江之间,城墙以整块青石垒砌,高逾五丈,厚达三丈,号称“天渊北门,百载不破”。

守将秦武,年过六旬,戍守此关三十一年,历经大小战事无数。

他站在关楼最高处,望着北边地平线上那一道正在缓慢逼近的、黑压压的潮水。

他打了三十一年仗。

从未见过这样的敌军。

不是潮水。

是铁壁。

是移动的、沉默的、不可阻挡的铁壁。

他开口。

“放信鸽。”

“向都城求援。”

“承天来的是主力。”

九月二十,子时。

铁岩关以西,三里。

韩信蹲在一处新掘的土坑边缘,借着夜视符箓幽微的蓝光,细细端详坑底那一道斜向延伸的、深不见底的裂隙。

他身侧,沈括指着裂隙边缘那几道因常年渗水而钙化的痕迹。

“此处为青石岩层原生裂隙,垂直向下约七丈,水平向关墙方向延伸约四丈。”

他顿了顿。

“裂隙末端,距关墙地基,不足一丈五尺。”

韩信沉默片刻。

“若在此处埋设‘震天雷’,需多少。”

沈括道。

“按每枚震天雷装药十五斤计,约需二百枚。”

“引信同步引爆,可产生足够冲击,使裂隙末端贯通至关墙地基。”

“届时,关墙将沿此裂隙走向,坍塌约三十至五十丈。”

韩信点了点头。

他起身,望向夜色中那座沉默的、巨大的关城轮廓。

“传令工兵营。”

“连夜挖掘,扩大爆破室。”

“天明之前,二百枚震天雷必须就位。”

九月廿一,寅时五刻。

黎明前最沉最浓的黑暗。

铁岩关守军刚刚完成夜哨交接,多数士卒还在睡梦之中。

秦武没有睡。

他站在关楼,望着北方。

那里,承天军营彻夜灯火通明,隐约可见无数人影穿梭忙碌。

他不知敌人在谋划什么。

但他知道,那绝不是寻常的攻城准备。

他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卯时整。

天边刚刚露出一线鱼肚白。

一声沉闷至极、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轰鸣,自关墙西段地底炸响。

不是雷。

是天塌。

秦武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便向侧方栽倒。

他本能地抓住关楼栏杆,回头望去。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铁岩关西段,那一百年来屹立不倒的青石城墙,正在一片铺天盖地的烟尘中,缓缓崩塌。

不是被撞开,不是被轰开。

是从内部,从脚下,被一股他无法理解的力量,彻底撕裂。

三十丈。

五十丈。

六十七丈。

整段城墙,如被巨神自地基掀起,向内侧轰然倾塌。

青石崩裂,碎屑飞溅。

烟尘弥漫之处,隐约可见无数守军在废墟中翻滚、哀嚎、挣扎。

烟尘尚未落定。

承天的玄武重步兵方阵,已自那巨大的缺口,如钢铁洪流,汹涌灌入。

盾牌相连。

长矛突刺。

每一步,踏在崩裂的青石上,都如死神的鼓点。

秦武拔出剑。

他身边只有不足三百亲卫。

他面前,是源源不断涌入的、数以万计的承天铁甲。

他深吸一口气。

“天渊男儿——!”

他举剑怒吼。

“随我——!”

他没能喊出最后一个字。

一支破魔符箭,自三百步外破空而来,精准贯穿他的咽喉。

他仰面倒下。

那双睁着的眼睛,至死望着北方那片他守了三十一年的天空。

九月廿一,申时。

铁岩关陷落。

此役,天渊守军三万,阵亡八千,被俘两万二千,仅千余人溃逃。

承天军阵亡四百七十三人,伤一千二百人。

白起策马入关。

他望着满地狼藉的青石废墟,望着那些被俘后跪伏于地的天渊士卒。

他没有说话。

只是策马,缓缓穿过关城。

九月廿五。

天渊皇朝,北境重镇定远城。

城头,天渊旗正在缓缓降下。

城门前,守将慕容恪解下佩剑,单膝跪地,将剑横举过顶。

他身后,五千守军尽数卸甲,跪伏于地。

韩信下马,走到慕容恪面前。

他没有接那把剑。

只是俯身,将慕容恪扶起。

“慕容将军弃暗投明,帝国必不相负。”

他说。

“将军之父沉冤,陛下已有明旨。”

“待天渊事毕,将军可随臣返京,亲审当年构陷令尊之神武监军。”

慕容恪抬起头。

他眼眶赤红,未发一言。

只是深深垂首,额头触地。

“罪将……叩谢陛下天恩。”

十月初三。

天渊皇朝,南境重镇平江城。

守将郑琮之侄,户部尚书郑琮嫡长子,于城头竖起白旗。

郑琮此前已通过隐秘渠道,将平江城防图、粮草库存、兵力部署尽数交付承天风闻司。

作为交换,他本人及家族二十七口,将在城破后获准迁居承天,赐宅赐田,子孙入官学。

郑琮长子开城时,城头天渊旗尚未降下。

他亲手将那面旗扯落,掷于泥泞之中。

十月初九。

天渊皇朝,都城。

城外围城第七日。

白起立在高坡,望着远处那座被三百余门弩炮、八十架改进型配重投石机日夜轰击了整整七日的都城。

城墙已多处开裂。

城楼东角坍塌。

城中数处起火,浓烟滚滚,三日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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