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灰烬战役的推测（2 / 2）

卡拉尔德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古籍上记载，魔族有一种古老的仪式，叫‘烬灭祭’。他们相信，当大量生命在战火中消亡，这些生命的灵魂和能量会被某种存在吸收，而那个存在，会给予魔族回报。”

埃里克斯的眼睛微微眯起。

“回报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们知道一件事，灰烬战役的规模，远远超出了资源争夺的需求。魔族投入的兵力，牺牲的生命，付出的代价，如果用生存来衡量，根本得不偿失。”

“所以在我看来，只有一种解释：魔族在赌一场更大的局，他们想要的，不是这片土地，不是这些资源……”

篝火噼啪作响。

雷纳克斯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

“如果是这样，那精灵族呢？他们为什么要参战？”

卡拉尔德看向他。

“你觉得呢？”

雷纳克斯盯着地上的圆圈，大脑飞速运转。

“精灵族……他们是最早察觉到不对劲的，他们退回森林深处，不是懦弱，而是在观察，他们想知道魔族到底要干什么。”

“然后他们发现了什么？”

雷纳克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如果魔族的目的是真的，那他们可能发现，魔族的献祭仪式，会影响整个大陆的……某种平衡。也可能是威胁到他们精灵族本身的目的？”

“总之他们参战了，不是为了帮人族，而是为了阻止魔族完成那个仪式。”

卡拉尔德蹲下来，火光映在他脸上。

“不过这都只是我们的猜测啦。”

篝火烧得更旺了一些。火星飞得很高，像是要逃离某种恐惧。

“那兽族呢？”雷纳克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兽族后来加入了魔族阵营，他们知道这件事吗？”

卡拉尔德冷笑了一声。

“兽族？他们是最蠢的。”

“怎么说？”埃里克斯问道。

“兽族内部当时分成了三派。”

“第一派，主张保持中立，隔岸观火。第二派，主张加入人族阵营，因为他们和精灵族有古老的盟约。第三派，主张加入魔族阵营，因为魔族承诺的力量。”

“最后第三派赢了？”埃里克斯接话。

“对，但也许不是因为魔族的承诺。后世的学者推测，可能是因为内奸。”

埃里克斯皱眉。

“内奸？”

“据说魔族早就渗透进了兽族高层。他们用魔界特产的某种晶石，贿赂了兽族几个大部落的首领。那些晶石能大幅提升图腾之力的效果，让兽族战士在短时间内获得近乎无敌的力量。”

“那些首领以为自己在做一笔划算的买卖，用参战换力量，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强大。他们根本没想过，魔族为什么要给他们这种晶石。”

“为什么？”

“因为那些晶石本身就是献祭仪式的一部分。书上记载，在兽族的领地找到了这种晶石，难道不奇怪吗？”

雷纳克斯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兽族从一开始就是……工具？”

“那龙族呢？”雷纳克斯问道。

卡拉尔德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弟弟，你问到关键了。”

他重新坐下，把一根树枝扔进火里。

“龙族可能是这盘棋里最狡猾的玩家，他们一开始就知道魔族在干什么，但他们不说。他们看着兽族被收买，看着人族节节败退，看着精灵族苦苦支撑，看着战场上的死亡越来越多。”

“他们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什么时机？”雷纳克斯追问。

“等魔族献祭仪式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卡拉尔德看着他。

“你们想想，如果那个仪式真的会召唤某个存在，或者打开某个通道，那在这个过程中，会产生什么？”

雷纳克斯愣住了。

“会……会产生巨大的能量波动？”

“对。”卡拉尔德点头，“而且是最纯粹、最原始的生命能量。所有死在战场上的生命，无论是哪个种族，他们的灵魂都会在那一刻被抽取、转化、汇聚。”

他的眼睛在火光中闪闪发亮。

“龙族要的，就是那股能量。”

埃里克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所以他们背弃兽族，除了想成为独立种族外，还有原因是……”

“兽族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为什么那场战役叫灰烬战役？不是因为龙息烧了大地。是因为龙族在吸收完能量之后，为了掩盖真相，把整个战场都烧成了灰烬。他们想让所有人以为，那只是一场普通的战争，只是龙族在最后关头背叛了盟友。”

“但真相可能是龙族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切。他们让魔族、人族、精灵、兽族互相交战，然后在他们最虚弱的时候，收割了所有成果。”

篝火旁，只有风声和火焰的噼啪声。

卡拉尔德耸耸肩，语气又变得轻松起来。

“不过，我都说了，只是猜测啦~”

他看向埃里克斯。

“队长，你信哪个版本？”

埃里克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篝火，看着那些跳动的火焰，看着火星升上夜空，消失在黑暗中。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我信这个版本。”

他的声音很平静。

“因为……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