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见云仙子（2 / 2）

然而江凡脚步未停，甚至懒得回头，只冷冷抛下一句：“我对自己的资质很满意，不用了，再见。”

“不知莫师兄，”绿裙少女忽然提高半分音量，字字清晰，如冰珠落玉盘，“可曾听过……天元果？”

话音落下的刹那，江凡身形猛地一震，不是因为惊讶，而是因为——心神失守。

天元果三字，如一道古咒，直击命契核心。那是寇启兵储物戒中《小界灵植图鉴》所载的终极灵药，是可以改善并提升修士灵根资质的灵药，更是培婴丹的三大主药材之一。

天元果是修真界的五阶灵药，而此名从未在中洲流传，知晓者不足五人。云紫霞竟敢让侍女当面说出，她不是在试探，是在逼他露底！

江凡心头警铃炸响，迅速稳住呼吸，缓缓转身，脸上已恢复平静，甚至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天元果？那是什么？能吃吗？”

可绿裙少女却笑了，她看见了就在“天元果”三字出口的瞬间，江凡身形猛地一震，指尖轻微颤抖。唯有真正知晓天元果来历之人，才会在听到其名时，本能震惊。

云紫霞的邀请，不是善意，也不是威胁，而是一张无声的网。她以“天元果”为饵，以“单独相谈”为钩，逼他在“装傻”与“摊牌”之间做出选择。

而无论选哪条路，他都将落入她的节奏。

可是江凡思前想后，就是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露了破绽？

他在天水城的行动，堪称滴水不漏：斩杀寇启兵四人后，他并未御空远遁，而是贴地潜行数十里，再借市井人流混入城门；回城后立即换装、易容、收敛气息，连呼吸节奏都刻意调整，伪装成一个刚归来的散修；甚至连道商银行兑换金币时，他都用了异界黄金——此物无宗门烙印，无法追溯。

整件事，除了莫轻舞，无人知晓。而莫轻舞绝不会说。那云紫霞……凭什么怀疑他？

按理说，他是最不该被怀疑的人，一个炼气中期、灵根驳杂、毫无背景的散修，在百宗大会中如尘埃般微不足道，可谁会把目光落在一个连聚灵阵都维持不稳的“废人”身上？

云紫霞不但怀疑他，还用“天元果”来试探他，而这一试，恰恰戳中了江凡命脉中最深的隐秘。

因为天元果，绝非寻常灵药。它是炼制“培婴丹”的三味主药之一，此丹虽不能直接助人结婴，却可重塑金丹根基、涤荡道基杂质、凝练神魂本源，为日后冲击元婴铺平道路。对普通修士而言已是无价之宝，而对江凡来说，意义更重。

而云紫霞偏偏在此时提起它，不是巧合，而是精准打击。

她知道：若江凡是普通人，听到“天元果”只会茫然；若他是普通散修，顶多觉得是传说；但若他是“大胡子”，是那个从寇启兵储物戒中取走《小界灵植图鉴》的人，他的身体，会在瞬间本能回应。

绿裙少女不再多言，只深深看了他一眼，裣衽一礼：“莫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