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夜探天牢奸徒遁 星驰江南法网张(1 / 2)
第二十六章天牢夜影藏凶迹江南传檄查盐纲
天光方亮,汴京街头已是人声鼎沸。御史台谋逆、张谦伏法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传遍大街小巷,百姓扶老携幼涌向开封府方向,远远望着“开封府”匾额,无不交口称赞包青天不畏权贵、为民除害。更有百姓自发摆上香案,供奉清水与麦饼,感念包拯一片公心。
包拯刚换下官袍,便接到宫中内侍传旨:仁宗令他即刻入宫,商议如何彻底清剿江南私盐余党,追查张谦背后尚未暴露的同党,并妥善看押人证、赃证,以防夜长梦多。
入宫对策不过半个时辰,包拯便已心中有数。仁宗虽震怒,却也深知江南盐务盘根错节,漕运、海商、地方豪强、军中蛀虫相互勾连,单拿一个张谦,不过是斩草未除根。当廷议定:由包拯暂兼江南盐务巡察使之职,持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展昭率精锐护卫随行;公孙策主理文书、账簿、供词核对;杨延昭抽调部分禁军,暗中护送并控扼沿途漕运关节,以防奸党劫杀、毁证。
“陛下放心,”包拯躬身叩首,声如金石,“臣此去江南,定将私盐网络连根拔起,凡涉贪腐害民者,无论官阶高低、背景深浅,一律绳之以法,绝不姑息。”
仁宗颔首叹道:“有卿在朝,朕心甚安。只是紫衣余党潜藏甚深,路上务必小心,不可再遭暗算。”
“臣谨记圣谕。”
退出皇宫,包拯并未直接回府,反而转道前往大理寺天牢。王典吏是关键人证,张谦则是首恶,两人同押一处重狱,防卫虽严,可越是如此,越容易成为奸党灭口的目标。
天牢阴寒潮湿,石壁上渗着冷水,甬道内灯火昏黄。牢头与狱卒见包拯亲临,慌忙跪地行礼。包拯径直走向最深处的重囚牢房,先查看王典吏。此人早已吓破了胆,蜷缩在草堆上瑟瑟发抖,见包拯身影,连连叩首求饶,只求留一条性命。
“你若如实供述,将所知盐商、漕官、联络暗号、藏盐地点尽数写出,朕可奏请圣上,免你一死,判为流放。”包拯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王典吏涕泗横流,连连磕头:“小人愿招!小人全招!只求大人饶命!”
公孙策当即取出纸笔,在牢外逐一记录。王典吏口齿不清却不敢隐瞒,从镇江盐仓、高邮私渡、太湖藏盐坞,到漕运船队暗号、盐引伪造手法、与京城官员联络渠道,一五一十尽数吐出。越往下说,公孙策脸色越是凝重——江南私盐之盛,早已渗透漕运、水师、地方府县,甚至连几处漕仓守将都牵涉其中。
随后,包拯又来到张谦的牢房。
这位昔日清高儒雅的御史中丞,此刻发髻散乱、衣衫污秽,铁链锁身,双目赤红,形如疯癫。见包拯到来,他猛地扑到牢栏上,嘶吼道:“包拯!你不得好死!紫衣大人不会放过你!天下之大,你杀不尽所有清官,也除不尽所有私盐!你断人财路,便是断己生路!”
包拯立于牢外,目光冷冽如冰:“你口中的紫衣大人,究竟是谁?”
张谦狂笑不止,声音凄厉:“你永远也不会知道……等你到了阴间,自会有人告诉你!”
“你以为一死便可保全同党?”包拯缓步走近,“江南盐商、漕运头目、州府同党,朕已一一记下,不出半月,尽数归案。你若此刻招出幕后主使,尚可从轻发落,保全家人;若依旧顽抗,满门抄斩,便是你张氏下场。”
张谦脸色骤变,眼神闪烁,显然被说中要害。可他终究咬牙闭口,只是狠狠瞪着包拯,再不多言。
包拯不再多问,转身离去。行至牢门,他忽然驻足,对牢头沉声道:“从今日起,重囚牢房内外加派三倍守卫,昼夜轮换,任何人不得私自探监,即便是朝中官员,若无本府令牌与圣旨,一律不准入内。敢有私通囚犯、泄露消息、乃至暗中加害者,斩。”
牢头浑身一哆嗦,慌忙跪地:“小人遵命!绝不敢有半分疏忽!”
包拯刚离开天牢,展昭已快步迎上,神色凝重:“大人,属下刚刚查到,昨夜有人在天牢外墙鬼祟徘徊,身形与运河截杀我等的影剑极为相似,虽未动手,却明显是在探查守卫布防。”
“果然来了。”包拯眸色微沉,“张谦一落网,影剑必奉命前来灭口,要么杀王典吏断证,要么救张谦脱逃,要么干脆将二人一同杀死,永绝后患。”
公孙策紧随其后,低声道:“大人,天牢虽严,却难保没有内鬼。影剑身手极高,若拼死突袭,未必不能得手。依属下之见,不如……提前将王典吏秘密转移,离开汴京,南下途中再审,反而更为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