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深宫命案，铁证初现（1 / 2）

第五十四章余孽未清，再查深宫

张尧佐打入天牢、暂待秋后问斩的消息，看似给这场惊天大案画上了休止符，可开封府内，气氛却没有半分轻松。

天刚蒙蒙亮，开封府二堂便已灯火通明。包拯端坐正中，一身常服依旧难掩凛然气势，公孙策与展昭左右侍立，桌上摊开的卷宗叠得老高，全是张尧佐这些年安插在京城及地方的党羽名单。

展昭指尖轻点卷宗上的人名，眉头紧锁：“大人，按照陛下旨意，胁从者不予深究，可这些人遍布漕运、库房、城防、衙门，个个手握实权，若是不连根拔除，迟早会再生祸端。”

公孙策推了推书卷，沉声附和：“不错。张尧佐虽被拿下，可他在宫中的眼线、在军中的心腹、在朝堂的门生故吏，依旧安稳无恙。他们现在只是暂时蛰伏，一旦风声过去，必定会暗中串联，反扑报复。”

包拯目光落在卷宗里一行小字上，指尖轻轻一敲。

那是宫中大太监郭槐的名字，旁边标注着：掌禁军调动、兼管瑶华宫用度、张尧佐常年暗中馈赠之人。

“陛下旨意，是安抚朝野，稳定人心。”包拯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但律法之道，在于除恶务尽。张尧佐不过是台前傀儡，真正操控大局、为他通风报信、帮他遮掩罪证的，是深宫之中那股看不见的势力。”

展昭眼神一凛：“大人是说，郭槐与张贵妃，才是幕后真凶？”

“十有八九。”包拯点头，“郭槐身为内宫总管，能随意调动禁军守卫，能截留奏折、传递消息，若无他在宫中策应，张尧佐绝不敢如此胆大妄为，通敌叛国、私吞官银、杀人灭口，件件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公孙策脸色微变：“可大人，瑶华宫如今已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禁军严防死守，名义上是保护贵妃安全，实则是封锁消息、藏匿证据。我们若是强行入宫查案，便是触犯宫规、有违圣意，轻则被斥退，重则被扣上欺君犯上的罪名。”

“强行查案，自然不可。”包拯神色平静，“可若是……有人在宫中暴毙、出现诡异命案，开封府作为京城执掌刑狱之地，按律必须前往勘验，谁也拦不住。”

展昭与公孙策同时一怔。

“大人的意思是？”

“郭槐做贼心虚，必定会在宫中销毁与张尧佐往来的密信、账目、信物。”包拯眸中寒光一闪，“这些东西，便是他的催命符。他越是急着销毁，越容易露出破绽，甚至可能为了封口，再下杀手。”

他话音刚落，府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暗卫快步冲入二堂，单膝跪地。

“启禀大人！宫中急报！瑶华宫管事太监，昨夜在御花园偏僻处，离奇暴毙！死状诡异，面色发黑，七窍有淡淡黑烟，疑似中毒身亡！”

展昭豁然起身：“来了！”

公孙策抚掌轻叹：“大人神机妙算，郭槐果然沉不住气，开始杀人灭口了！”

包拯缓缓站起身，伸手取过墙上的开封府尹官袍，神色肃穆：“备轿。本府即刻入宫，勘验尸体，查办命案。”

“大人，陛下那边……”

“陛下若问，便说：宫中有命案，臣查刑狱，职责所在，不得不往。”

一声令下，开封府仪仗迅速备好。包拯头戴官帽，身着绯色官袍，腰系鱼袋，一身正气，径直往皇宫而去。

宫门口，禁军守卫早已接到旨意，见包拯前来，立刻横刀阻拦。

“包大人留步！陛下有旨，今日宫禁加强，无圣旨不得入内！”

展昭上前一步，按剑冷喝：“宫中发生命案，死者为瑶华宫管事太监，事关重大，我家大人奉旨执掌京城刑狱，按律必须入宫勘验！谁敢阻拦，便是阻碍查案，视同同谋！”

守卫脸色一变，进退两难。

就在僵持之际，一道尖细的嗓音从宫内传来：“杂家奉贵妃娘娘旨意，在此等候包大人。”

众人转头望去，正是郭槐。

他一身总管太监服饰，面带笑意，眼神却阴鸷如鹰，缓步走到包拯面前，微微躬身：“包大人，不过是一个小太监意外暴毙，娘娘已经命人处理，不劳大人费心了。陛下正在歇息，若是惊扰了圣驾，怕是不好。”

摆明了，是想把事情压下去，不准查。

包拯目光直视郭槐，不卑不亢：“郭公公此言差矣。皇宫之内，亦是大宋疆域；太监之命，亦是一条人命。死因不明，尸体不验，命案不查，若是传扬出去，天下人只会说，朝廷视人命如草芥，律法在宫中成了摆设。”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震得周围禁军脸色发白。

郭槐脸上的笑容僵住，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包大人，非要如此不近人情？”

“本府查案，只认律法，不认人情。”包拯一步不让，“要么，让开道路，本府正常勘验；要么，咱们一同前往紫宸殿，请陛下圣裁。”

郭槐心中暗骂。

请陛下裁断？一旦闹到陛。

他权衡片刻，咬牙挤出一丝笑：“既然包大人坚持，杂家便带路。不过还请大人速去速回，莫要惊扰了娘娘与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