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黑水危情，孤城死守（1 / 2）

第五十九章黄沙陷阵，毒计藏锋

残阳如血，洒在通往边关的官道上。

包拯一行快马加鞭，风尘仆仆，昼夜不停疾驰两日，终于踏入了延州地界。越是靠近前线，空气中便越是弥漫着一股紧张压抑的气息，路旁偶尔可见负伤的兵卒一瘸一拐地前行，村落十室九空，田地里荒草丛生，再无半分往日炊烟袅袅的景象。

“大人，再往前三十里，便是狄青将军驻守的延州城。”展昭勒住马缰，望向远处连绵的烽火台，眉头紧锁，“方才遇到溃兵，说北国大军连日猛攻东门，攻势一次比一次猛烈，城中粮草、箭矢都已告急。”

包拯掀开车帘，望着满目疮痍的大地，心中沉甸甸一片。

“黑鹰卫在京城布下那么大的局，盗取布防图，绝非只为小小延州。”包拯沉声道，“他们是想以延州为突破口，撕开我大宋边关防线，一举吞掉三城。黑鹰统领被擒，北国必定会提前发动总攻。”

公孙策在一旁点头：“大人所料极是。那黑鹰卫行事阴狠，又精通暗杀、用毒，此番边关冲突伤亡惨重，恐怕不只是战场厮杀那么简单。”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几名浑身是血的边关骑兵疾驰而来，看到包拯一行的服饰，立刻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可是包大人？属下是狄将军麾下亲兵！延州城内……城内爆发怪病，士兵上吐下泻，浑身无力，连守城的力气都没有了！北国大军就在城外扎营，随时可能破城！”

“怪病？”

包拯、展昭、公孙策三人脸色同时一变。

“是什么症状？从何时开始的？”展昭急声追问。

“先是几名伙夫头晕无力，随后蔓延全军，喝了井水的士兵几乎全都中招！军医束手无策，说……说像是中毒！”亲兵满脸绝望，“将军怕军心大乱，一直强压消息，可再撑不住两日，延州必破！”

中毒。

包拯心中一冷，瞬间便想通了关键。

黑鹰卫潜入边关，根本不是单纯刺探情报，而是早已在水源之中下了慢性毒药，只等大军攻城之际，药效发作，一举拿下延州。

“苏先生，你久在边关，可曾听过这种毒术？”包拯看向身旁一同前来的苏策。

苏策脸色凝重，沉吟片刻，猛地抬头：“属下想起来了！北国黑鹰卫有一种独门毒药，名为蚀骨散，无色无味，溶于水中，初时只觉乏力头晕，一日后便会四肢酸软，内力尽失，三日之内，五脏衰竭而亡！此毒唯有黑鹰卫本门才有解药！”

“好狠辣的手段！”展昭紧握剑柄，指节发白，“战场之上，不战而屈人之兵，用毒残害全军，简直丧尽天良！”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包拯压下心中怒意，冷静下令，“展昭，你立刻带十名精锐，前往城中所有水井、水源，封锁看守，任何人不得擅自饮用，全部改用河水、雨水，再派人彻查军中伙夫、水夫，必定有黑鹰卫细作混入其中！”

“公孙策，你随我入军营，协助军医稳定军心，排查中毒士兵，记录症状，看是否有缓解之法。”

“苏策，你熟悉延州地形，立刻带人巡查城防，将未中毒的士兵集中起来，死守四门，绝不能让北国大军看出城中虚实！”

三道命令，条理分明，原本慌乱的亲兵瞬间安定下来。

众人齐声领命，立刻分头行动。

包拯一马当先，直奔延州城内。

刚入军营，一股浓重的药味与呻吟声扑面而来。营帐内外，躺满了面色惨白、浑身无力的士兵，不少人捂着腹部痛苦哀嚎，连握起兵器的力气都没有。狄青一身染血铠甲，站在帅帐中央，双目布满血丝，神色疲惫到了极点。

见到包拯，狄青大步上前，重重抱拳，声音沙哑：“包大人，你可算来了！再晚一步，延州……延州就完了！”

这位横扫边关、所向披靡的大将，此刻眼中竟带着一丝无力。

士兵未战先瘫，再勇猛的将领，也无力回天。

“狄将军，辛苦了。”包拯扶住他，“情况我已知晓，是蚀骨散之毒，苏策先生已经认出此毒。我们还有时间，还有转机。”

“转机？”狄青眼中一亮。

“嗯。”包拯点头，“此毒既然有解药，就必定有破解之法。黑鹰卫细作还在城中，只要抓住他，便能逼出解药配方。另外，我已下令封锁水源，毒性不会再继续蔓延。”

狄青长长松了口气，对身后亲兵喝道：“传我命令，全军听从包大人调遣！谁敢不从，军法处置！”

“是！”

就在此时，一名衙役匆匆跑来：“大人！展护卫有发现！在西城门附近的水井边，抓到一名形迹可疑的男子，身上搜出了一小包白色粉末，与苏先生描述的蚀骨散一模一样！”

“带上来！”

片刻后，展昭押着一个身着普通兵卒服饰的男子走了进来。男子面色慌张，眼神躲闪，一见到帐中众人，双腿便开始发抖。

“你是谁？谁派你来井中下毒？”展昭厉声喝问。

男子浑身一颤，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