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圣女身世(1 / 2)
书房内,瑚锡哈理·承岳抬眼瞥了一下窗外的天色,对玉燕道:“时候不早了。”
他扬声道:“碧珍儿。”
书房门被无声地推开,瑚锡哈理夫人垂首走了进来,依旧是那副恭顺的模样:“大人。”
“带玉燕去你院里看看。”承岳的目光落回玉燕身上,“你母亲当年留下的些许旧物,这些年一直由碧珍儿妥善收着。既然来了,便去看看。也让浣琴日后多来走动,顺便……”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将《圣女手札》,悄悄带回你那儿去,仔细研读,不可懈怠。”
玉燕闻言,眼神微微一凝,随即郑重颔首:“是,孙女谨记。”
承岳摆了摆手。玉燕起身行礼,跟着碧珍儿退出了书房。望舒格格的贴身丫鬟,也就是浣琴,也立刻跟上,主仆二人随着碧珍儿穿过几道回廊,向着更僻静的院落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仆妇下人,见到碧珍儿皆垂首避让,眼神敬畏,无人敢多看一眼她身后衣着华贵的“客人”。她们最终来到一座小巧的院落前,院门虚掩,里头花木扶疏,却静得出奇。
碧珍儿推开院门,引着玉燕入内。这院子格局有些奇怪。正屋的门窗紧闭,廊下却肃立着四名身着简朴布衣、但明显带有摆夷族眉眼特征的女子。她们见到来人,目光齐刷刷落在玉燕身上,随即竟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以额触手背行礼,声音低沉而虔诚:“拜见圣女大人。”
玉燕脚步未停,只抬了抬手,声音平静:“起来吧。”
四人无声起身,重新如雕塑般立在廊下,仿佛刚才的一切未曾发生。
碧珍儿径直走到正屋门前,从怀中取出一把黄铜钥匙,打开了门上的铜锁。屋内光线昏暗,正厅陈设简洁得近乎空旷,唯有一张香案,案上供奉着一尊非佛非道的玉石女神像,面容模糊,线条古朴。
这里,显然并非碧珍儿的日常居所。她快步走到香案旁,蹲下身,在案底摸索了片刻,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她竟从地板上提起一块尺许见方的木板,露出底下一个小小的暗格。
她从暗格中捧出一个用深蓝色土布包裹的长条物件,小心翼翼地解开布结,里面是一卷颜色泛黄、以某种皮革鞣制后缝合而成的卷轴,边缘磨损,看得出年代久远。
“圣女大人,”碧珍儿双手将卷轴捧到玉燕面前,声音压得极低,“这是《圣女手札》的第一卷。此物珍贵,保存讲究,若整部携带,过于打眼,恐生意外。故而只能劳烦您,看完一卷,再让浣琴来取下一卷。”
玉燕伸出双手,郑重接过。她轻轻抚过卷轴表面凹凸的纹路,眼神复杂。
“珍姨费心了。”玉燕抬眸,对碧珍儿露出一个浅淡却真切的笑,“时辰尚早,我就在此研读片刻。浣琴与你许久未见,今日得知能见你,一路上不知多欢喜。你们母女也去偏房好好说说话吧。”
侍立在一旁的浣琴闻言,眼睛立刻亮了,满是期待地看向碧珍儿。
碧珍儿眼中亦闪过一丝动容,但她依旧保持着恭谨,对玉燕福身:“谢圣女大人体恤。”这才带着难掩激动的浣琴,退到了相连的偏房内,轻轻掩上了门。
正屋里,只剩下玉燕一人。她缓缓展开手中的皮革卷轴。卷首用朱砂与一种暗蓝色的矿物颜料,绘着繁复的图腾。其下的文字,并非汉字,而是摆夷族代代相传的秘文。
玉燕的目光落在那些字迹上。手札中记载的,除了历代圣女相传的隐秘、族人的迁徙与抗争,更有大量关于草药、矿物乃至蛊虫的运用之法,其中不乏一些效用诡谲的迷药、毒药的配方与解法。字里行间,透着挣扎、智慧与一种深沉的无奈。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一行记述某次族人濒临灭族时,圣女以奇药退敌的文字,指尖能感受到皮革上因书写用力而留下的细微凹陷。那个生下她不久便血崩而亡的“前圣女”,她的母亲,是否也曾在这昏暗的屋子里,就着同样的天光,研读着先祖的智慧,感受着同样的重担?
偏房内,门一关上,浣琴便再难抑制,扑上去紧紧抱住碧珍儿,声音哽咽:“娘!女儿好想你!”
碧珍儿回抱住女儿,手在她背上轻轻拍抚,声音也柔和了许多,褪去了在人前的刻板恭顺:“好孩子,委屈你了。娘知道你照顾圣女大人辛苦,也将她照顾得很好,娘心里……很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