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东之勇者（1 / 2）
紫色的魔术辉光渐渐收敛，工房内的空气虽然依旧带着焦糊味，但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已经消退了不少。
夏亚坐在有些摇晃的椅子上，看着正在整理实验台的美狄亚，问出了那个作为故事收尾的问题。
“所以说……”
夏亚揉了揉还有些酸痛的肩膀，开口询问道：
“最后就是该隐把你们救下来了吗？在那场名为‘英雄时代’落幕的悲剧里？”
美狄亚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背对着夏亚，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追忆。
“大概……就是这样了。”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戾气，只剩下一抹淡淡的疲惫。
“在一切故事即将落幕之前，在那艘船即将沉入因果的深渊之前……
那位已经杀害了自己的姐姐、背负了第一宗罪的该隐大人，用她那刚刚觉醒的、足以撕裂剧本的力量，把我们救了下来。”
“她给了我们这座名为‘无尽回廊’的城堡，给了我们这些被时代遗弃之人一个容身之所。”
“是这样吗……”
夏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个逻辑闭环了。该隐因为痛苦而觉醒，进而反抗母亲莉莉丝的剧本，救下了同样被剧本玩弄的阿尔戈号船员。
这就是这个地下室里一群神代老古董的由来。
但是……
夏亚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那个最大的疑点依旧没有解开。
“可是……”
他看着美狄亚，试探性地问道：
“如果莉莉丝真的这么强的话……如果她是那个能够随意篡改命运、甚至把世界当成书来写的‘观测者’的话，为什么又会让该隐救下你们呢？”
“既然她能让伊阿宋发疯，能让你堕落，那她为什么不直接动动手指，把‘救人’这个变数也抹杀掉？或者干脆把该隐也写死？”
这不合理。一个绝对掌控的作者，怎么会允许角色大规模越狱？
听到这个问题，美狄亚也陷入了沉默。
她转过身，靠在实验台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
“我们无法确定莉莉丝的喜怒哀乐。”
良久，她才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或许到了最后，莉莉丝只是去见证了时代的落幕。
当‘黑铁时代’开启的那一刻，她或许觉得旧时代的玩具已经没有价值了，所以懒得再去管那些逃跑的蚂蚁。”
“我们也没有办法去求证莉莉丝存在于何处，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美狄亚的眼神变得冰冷：
“但这并不代表那家伙变得善良了。放过我们，或许只是为了留作下一场悲剧的伏笔，又或者是单纯的……无视。”
夏亚没有说话，但他心中的疑虑却更深了。
毕竟，他是见过莉莉丝的。
在那片青铜残响的精神空间里，他和那位所谓的“万恶之源”谈过话。
虽然只有寥寥数语，但夏亚能清晰地感觉到——
莉莉丝对他没有任何恶意。
甚至……对这个世界也没有那种毁灭性的恶意。
她给夏亚的感觉，更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局外人”。
就像是一个买了票进电影院的观众，她渴望看到精彩的剧情，渴望看到意料之外的反转，甚至渴望看到角色打破第四面墙来挑战她。
那种感觉……
“就像是那个想要一直把这个故事看下去的感觉。”
夏亚在心里暗自分析。
“莉莉丝，还有那个总是笑眯眯的疯子院长沃里维乌斯……这两个家伙给人的感觉太像了。”
“他们到底是在期待什么？或者说，他们本身就是乐子人？又或者说……‘故事’本身就是形成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
这种概念的设定，目前的夏亚还无法完全确定。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现在绝对不是帮莉莉丝“洗白”的时候。
在美狄亚、管家和赫拉克勒斯这群深受其害的“复仇者联盟”面前，如果夏亚敢说一句“其实我觉得莉莉丝人还怪好的嘞”，估计下一秒就会被这三位半神混合双打，连骨灰都给扬了。
“暂时还是不要在他们面前把自己眼中的莉莉丝情况讲出来来得好。”
夏亚打定主意，决定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就在这时。
美狄亚似乎也失去了谈话的兴致，她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
“好了，该知道的你也知道了，力量你也拿到了。
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可以走了。”
“记得，别死在外面。
你背上的圣痕可是我的杰作，要是坏了我可是会……”
轰隆隆——！！！
美狄亚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剧烈的震动突然从脚下传来。
那不是普通的地震，而是一种极其沉闷、且带有极强节奏感的撞击声。
就像是有两头远古巨兽正在城堡外面进行肉搏，每一次撞击都让这坚固的地下魔术工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头顶的水晶灯疯狂摇晃，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再次丁零当啷地摔了一地。
“怎么回事？！”
美狄亚脸色一变，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紧绷。
“是地面吗？”
她闭上眼睛，强大的感知力瞬间穿透了厚厚的岩层，直达地表。
“如果这里都能感受到这样的晃动……那么地面上的震感几乎和八级地震无疑了。”
这座城堡可是有神代魔术加固的，普通的自然灾害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仅仅只是轻微的晃动，就已经确定了……地面大概率有什么比较强大的半神左右的战力在战斗。”
美狄亚睁开眼睛，看向夏亚，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而且，其中一股气息……极其纯粹，纯粹到只有人类的肉体力量，却强得离谱。”
夏亚扶着椅子站稳，眉头紧锁。
“半神左右的战力？”
他在脑海中快速搜索着这个时代的信息。
“如果是现实表层的半神级主力战力……那么目前已知的就只有‘四英雄’了。”
“而且……都算半个熟人。”
南之剑圣夏亚自己在这里。
西之枪圣奎多尔情况不知。
北之魔法师那家伙宅得离谱，不可能在这里。
那么……
美狄亚看着夏亚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猜到了什么。
“按你之前所说的话，应该是你的熟人吧？”
她冷笑一声，手中的魔杖轻轻一点。
嗡——！
夏亚面前的空间突然扭曲，一扇闪烁着紫色光芒的传送门凭空出现。
透过那扇门，甚至能听到外面狂风呼啸和野兽嘶吼的声音。
“既然是你熟人的事情，那就由你自己来解决吧。”
美狄亚毫不客气地说道：
“别让那些家伙在我的城堡门口打架，吵死了。”
“等一下！等一下！”
夏亚看着那扇明显通往战场的门，连忙摆手：
“我自己可以走啊！不用这么粗暴吧？我好歹也是伤员……”
“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