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谢父谋反,危机四伏(1 / 2)
沈令仪的手指仍贴在药单背面那行淡墨字迹上,窗外铜铃响过一次,风便停了。她将纸折好,收入袖中暗袋,起身推开窗扇。
天光尚早,宫墙之外的坊市还未开市,但已有巡防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知道,不能再等。
今夜是月圆。
她回到内室,命侍女撤去灯火,只留一盏油灯置于案头。药香未燃,她也不需外物助念。闭目之前,她将半块虎符压在掌心,冰凉的铜边硌着皮肉,疼痛让她清醒。
月华渐满,洒在青砖地上如铺了一层薄霜。她盘膝而坐,呼吸放缓,意识沉入黑暗。
五感骤然复苏。
湿冷的夜气扑面而来,脚底青石泛着水光,耳边是屋檐滴雨的节奏,三长一短,像是某种暗号。她“站”在谢府西廊外,背靠廊柱,视线所及是书房半启的窗。烛影摇晃,映出两人身影。一个身形佝偻,执笔批阅文书,正是谢太傅;另一个侧身而立,穿深色常服,看不清面容。
“北营旧部已应。”谢太傅低声说,声音压得极低,“待京中火起,便引兵南下。”
另一人回应:“只需三日,粮草齐备,马匹已暗中调至雁口。”
“城中眼线可曾联络?”
“三日后子时,南库点火为号,届时城门守将自有安排。”
话音落时,谢太傅轻咳两声,与今日药单上的笔迹顿挫如出一辙。
画面戛然而止。
沈令仪猛然睁眼,额角冷汗直流,太阳穴突突跳动,像是有针在颅内来回穿刺。她扶住案角稳住身子,喉间泛起腥甜,却强行咽下。时间不多,三日后便是行动之期,而今日已是第一日。
她唤来心腹宫女,命其备轿前往御书房,又派人速召林沧海入宫候命。自己则披上外袍,将半块虎符系于腰间,步出凤仪宫。
御书房外,萧景琰尚未退朝,但已遣人清空四周,只留两名近卫把守。沈令仪到时,守卫未拦,只低头放行。她推门而入,见萧景琰正对着一份边关急报皱眉,手中狼毫笔悬在半空。
“你说。”他未抬头,声音冷静。
“谢太傅要反。”她说,语气平直,不带惊惶,“三日后子时,南库点火,内应开城,边疆叛军自雁口南下,接应者为北营旧部。”
萧景琰终于抬眼,目光如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