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采风（2 / 2）

天启亚元回头看她，夕阳正好落在她眼里，把那片深不见底的平静染成了淡金色：“你可以试试。”

公交门“嗤”地一声关上了。赤子炫流站在原地，看着公交车慢慢开走，直到变成个小小的黑点。她摸出头发里的红铅笔，在手心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星号，然后笑着擦掉。

“试就试。”她对着空气嘟囔，转身往反方向跑，粉色的书包在身后颠颠跳跳，“谁怕谁啊。”

风里还飘着樱花的味道，混着远处传来的、属于城东的烟火气。赤子炫流跑过街角时，抬头看了眼天空，铅灰色的云层里，那道金色的光芒又亮了起来，像有人在里面，正一笔一笔地，补全某个未完成的符号。

她的脚步更快了，红铅笔在指尖转出快乐的圈。

赤子炫流正踮着脚往城东的方向瞅，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带着压迫感的阴影。她刚要转头，一个熟悉的声音就砸了下来，带着点刻意压低的严肃：

“赤子炫流。”

小萝莉吓得一蹦三尺高，红铅笔“啪嗒”掉在地上。她猛地转身，看到秦平辉正靠在墙角的老槐树上，双手插在裤袋里，眉头皱得像道算术题。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把轮廓镀成了金色。

“你、你怎么在这儿？”赤子炫流拍着胸口，小虎牙咬着下唇，眼里却飞快闪过一丝狡黠——这反应装得太假，连她自己都觉得演砸了。

秦平辉直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皮鞋踩在樱花花瓣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不是说好了？”他刻意模仿着长辈训话的语气，尾音拖得长长的，“没到放学时间十分钟，就让我来接你。现在看看，都超时多久了？”

赤子炫流果然上当，手条件反射地往口袋里摸——那里通常揣着块画满涂鸦的电子表，表盘上的数字被她用马克笔改成了卡通图案。可指尖刚碰到布料，就被秦平辉的话钉在了原地。

“别掏了。”他抬手看了眼手腕（其实没戴表），语气平淡得像在报天气预报，“你和天启亚元聊天，从第一句‘死法新鲜不’到最后一句‘谁怕谁啊’，共计四分三十七秒。离我们约定的‘超过五分钟就得接’，还差二十三秒。”

赤子炫流的手僵在口袋里，脸上的惊吓慢慢变成了实打实的无语。她张了张嘴，想吐槽这精确到秒的计算方式，可秦平辉话里的某个词像根小针，突然扎破了她的装傻充愣。

“天启亚元？”小萝莉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刚才还蔫蔫的样子一扫而空，整个人像被按了启动键的玩具，猛地跳起来抓住秦平辉的胳膊，“你怎么知道她叫天启亚元？！”

秦平辉被她晃得一个趔趄，刚想稳住身形，赤子炫流已经开始了她的“脑补小剧场”——她猛地松开手，后退半步，指着秦平辉的鼻子，小脸上写满了“我看穿你了”的得意：

“哦——我知道了！”她拖长了声音，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你肯定是知道了天启亚元她爸被翔燕用板凳砸死的案子！对吧？不然你怎么会知道她名字！”

她突然一拍大腿，头发都跟着颤了颤：“所以你刚才就躲在这角落里，偷看我跟她聊天？！我说怎么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秦平辉刚要开口解释，赤子炫流又往前凑了两步，仰着小脸，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促狭的光，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委屈：

“你偷看就偷看呗，还想装大人训我，故意说什么‘接我回家’来转移话题……”她突然捂着嘴，肩膀轻轻发抖，像是在憋笑，“结果被我抓包了吧？现在还想污蔑我超时？齐叔叔，你怎么这么坏呀～”

最后那个“呀”字拖得九曲十八弯，尾音里的调侃差点把秦平辉的严肃表情给冲垮。

“我没偷看。”秦平辉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装严肃，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过去，“我在等你。顺便……听到了几句。”

赤子炫流的注意力果然被糖吸引了。她接过糖塞进嘴里，柠檬味的酸甜在舌尖炸开，眼睛却还盯着秦平辉：“顺便听到？我才不信。你是不是在查翔燕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