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壁上意阑珊(2 / 2)
“寒氏未必肯。”有上一世的经历,青樱并不担心,“更何况,寒部降女在宫中行刺,该惶恐不安的,难道不是寒部的阿提么?将寒氏带入宫的兆惠,怎么就能置身事外了?”
永珣若有所思:“兆惠将军是平定寒部的有功之臣——”
“再有功劳,将一个行刺皇上的人带入宫中,都要追究他的过错。”
青樱打断了他,更提醒道:“兆惠可是出身乌雅氏的,乌雅氏有一位海望曾任总管内务府大臣,额娘封贵妃那年,海望以次充好,换了额娘贵妃朝冠的顶珠,因此获罪。”
这已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如今说出来,未必还有多少人记得,也未必会有人相信,兆惠会因此针对青樱。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只要皇帝相信,乌雅氏就有被清算的可能。
谁叫他们自持孝恭仁皇后母家的身份,不将青樱的乌拉那拉家放在眼里,在朝上也不肯以永珣为尊,反而捧着大阿哥行事,青樱当然要借此机会排除异己。
永珣很快领悟了青樱的意思,不禁抖擞精神,细想起来:“兆惠将军那日对额娘也不甚恭敬,皇阿玛心中必然不快。他自恃军功,连傅恒大人都不放在眼里,唯有大哥能入他的眼。”
“兆惠一旦得咎,功过相抵,他在朝中的分量就不够了,大阿哥想借着他做什么也难。如此,大阿哥不会甘心,必然要寻求破局之法。出征寒部就是他最好的选择。”
大阿哥一直被皇帝拘在京中,轻易不能建功。香见行刺之举,不正好给了他彻底荡平寒部的借口么。
“那么,儿子到底该不该推波助澜呢?”
“自然要出手。”看着一点就透的儿子,青樱颇为欣慰,“你皇阿玛对寒氏是势在必得,要是对她的族人赶尽杀绝,又该如何抱得美人归呢?其实寒部这种边地部落,征讨与否端看他们是否听话。寒部献上了第一美人,就是俯首称臣的意思,无论要不要打,这个人都要留在宫中。”
无论之后是予以礼遇,还是借机索要“嫁妆”,都在两可之间。
这也是青樱顺着皇帝的原因之一,她一直以忠臣自居,怎能不懂皇帝心意,一味阻挠?
至于在旁人眼里,青樱是不是太过庸懦,又有什么关系。
毕竟——
一个女子而已,能掀起什么风浪?
明白了青樱的打算,永珣安心了不少:“儿子会让人试着进言,只抓着兆惠的错处不放。如此,就算皇阿玛查到儿子身上,也会觉得儿子是在为皇阿玛的安危着想,又或者是因兆惠对额娘不恭敬而不快。”
青樱颔首:“去吧,做好你的事,别让额娘担心。”
朝堂上的风云与青樱无关,受伤的第四日,太后回宫了。
人是意欢请回来的,一回宫就要召见香见,急得皇帝也顾不得要避着青樱了,忙忙地到永寿宫拦太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