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总攻开始,血战天坑(1 / 2)
沈若锦看着暗渊消失在石墙后,那股阴冷的气息依然弥漫在空气中。她缓缓放下右手,战鼓的节奏从狂暴转为沉稳。三万将士严阵以待,刀枪如林,杀气冲天。晨光将整个山谷染成金色,天坑中的五彩光芒与黑暗雾气交织成诡异的光幕。秦琅走到她身边,声音压得很低:“他在试探。”沈若锦点头,眼神冰冷:“也在拖延。”两人都知道,这场谈判只是开始,真正的血战还在后面。而暗线那边的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经脉被金针封住的痛楚像无数条毒蛇在体内撕咬,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五脏六腑。但她必须撑住——必须撑到暗线成功,必须撑到这场佯攻变成真正的牵制。
“传令。”沈若锦睁开眼,声音穿透战鼓,“全军——总攻!”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战鼓的节奏骤然炸裂。
“咚!咚!咚!咚!”
四声急促的鼓点,像四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前排的盾兵同时怒吼,巨盾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后排的弓弩手拉满弓弦,箭矢如蝗虫般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密集的抛物线,带着尖啸射向天坑边缘的石墙。
黑暗军团早有准备。
黑袍士兵同时举起黑色的圆盾,箭矢撞击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像暴雨敲打铁皮屋顶。少数箭矢穿透盾牌缝隙,钉进黑袍士兵的身体,惨叫声在战场上零星响起。但更多的黑袍士兵纹丝不动,像黑色的礁石立在石墙上。
“冲锋!”
天下盟的将领们嘶吼着,长枪兵从盾兵身后冲出,如潮水般涌向天坑边缘。他们的脚步声震得地面颤抖,扬起的尘土在晨光中形成黄色的烟幕。银甲反射着冷冽的光,刀枪的寒芒连成一片,像移动的金属洪流。
秦琅一马当先。
他拔出佩剑,剑身在晨光中泛着青色的寒芒。胸前绷带下的伤口在剧烈运动中崩裂,温热的血液顺着铠甲缝隙流下,浸湿了内衬。右腿的木棍支撑着身体,每一次迈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没有减速——反而越冲越快,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冲向石墙。
“拦住他!”石墙上的黑袍将领嘶吼。
三名黑袍士兵同时跃下石墙,手中黑色的弯刀划出三道弧光,封死了秦琅的前进路线。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刀法狠辣刁钻,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秦琅没有躲。
他迎着刀光冲了上去,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铛!”
第一刀被格开,火星四溅。
秦琅的剑顺势下压,剑尖刺穿第二名黑袍士兵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他的银甲上,温热的液体带着铁锈般的腥味。第三名黑袍士兵的弯刀已经劈到头顶,秦琅侧身,剑身贴着弯刀的刀背滑过,剑柄重重砸在对方的手腕上。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
黑袍士兵惨叫一声,弯刀脱手飞出。秦琅的剑已经刺进他的心脏,剑尖从背后透出,带出一蓬血雾。他抽剑,转身,继续向前冲——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三名黑袍精锐已经变成三具尸体。
石墙上的黑袍将领瞳孔收缩。
“放箭!”
黑色的箭矢从石墙后射出,密集得像暴雨。秦琅挥剑格挡,剑身在身前舞成一片青色的光幕。“叮叮当当”的撞击声连成一片,火星在他周身炸开。一支箭矢擦过他的右肩,带出一道血痕;另一支箭矢钉在他的胸甲上,箭头穿透了银甲,卡在肋骨之间。
秦琅闷哼一声,脚步踉跄。
但他没有停。
他冲到了石墙下,纵身跃起,左手抓住石墙边缘的凸起,右手剑刺进石缝,借力向上攀爬。银甲在石墙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石墙上的黑袍士兵举起长矛向下刺,矛尖闪着寒光。
“掩护秦将军!”天下盟的将领嘶吼。
弓弩手调整角度,箭矢射向石墙上的黑袍士兵。几名黑袍士兵中箭倒下,长矛从手中滑落。秦琅抓住机会,右手剑刺进石墙,身体向上猛蹿,翻上了石墙边缘。
他站在石墙上,银甲浴血,剑身滴血。
晨光照在他身上,像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战神。
石墙上的黑袍士兵围了上来,至少有二十人。他们手持各种武器——弯刀、长矛、铁锤、链枷,眼神冰冷,杀气腾腾。秦琅深吸一口气,胸前的伤口剧烈疼痛,但他握紧了剑。
“来。”
他吐出这个字,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黑袍士兵同时扑了上来。
***
沈若锦站在后方的高地上,看着战场。
三万将士已经冲到了天坑边缘,与黑暗军团在石墙下展开惨烈的厮杀。刀剑碰撞的声音、怒吼声、惨叫声、箭矢破空声、战鼓声——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震耳欲聋的战场交响。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尘土味、还有天坑中黑暗雾气散发的腐臭气息。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秦琅。
看着他冲上石墙,看着他被黑袍士兵包围,看着他在刀光剑影中浴血奋战。每一次黑袍士兵的武器擦过他的身体,沈若锦的心脏都会剧烈收缩。但她不能动——不能冲上去帮他,甚至不能表现出任何担忧。
她是统帅。
统帅必须冷静,必须理智,必须站在这里指挥全军。
“左翼推进太慢。”沈若锦的声音冰冷,“传令,让第三营从侧翼包抄,攻击石墙的薄弱点。”
“是!”传令兵飞奔而去。
战鼓的节奏再次变化,左翼的天下盟将士开始调整阵型。盾兵在前,长枪兵在后,像一只巨大的金属螃蟹,缓缓向石墙的左侧移动。那里的石墙相对低矮,防守的黑袍士兵也较少。
但黑暗军团很快做出了反应。
石墙后的黑袍法师举起法杖,口中念诵着晦涩的咒语。黑色的雾气从法杖顶端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足有十丈宽,五指张开,向天下盟的左翼军阵拍下。
“散开!”左翼将领嘶吼。
但已经晚了。
黑色手掌拍在军阵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至少有三十名盾兵被拍成肉泥,巨盾碎裂,银甲变形,鲜血和内脏溅得到处都是。黑色手掌没有消散,而是继续向前横扫,又扫飞了二十多名长枪兵。那些被扫中的士兵身体在空中扭曲,骨骼碎裂的声音像鞭炮一样密集。
“该死。”沈若锦咬牙。
她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乾坤印”的印记,虽然她内力全失,但印记本身还残留着一丝净化之力。她将右手按在胸口,金色光芒顺着经脉流动,虽然微弱,但足够激发一次净化光环。
“以我之名——”沈若锦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净化!”
金色的光环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像水面的涟漪,迅速蔓延到整个战场。光环所过之处,黑色的雾气像遇到烈日的冰雪,迅速消散。那只巨大的黑色手掌在金色光环中颤抖、崩解,最终化作黑烟消失。
黑袍法师们闷哼一声,法杖上的黑光黯淡下去。
“继续推进!”左翼将领抓住机会,嘶吼着冲锋。
天下盟的左翼军阵再次向前推进,盾兵举起新的巨盾,长枪兵从缝隙中刺出长枪,与石墙上的黑袍士兵展开近身厮杀。刀剑碰撞,血肉横飞,尸体从石墙上不断坠落,砸在乱石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