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毁灭(2 / 2)
侯静静见状上前,“伯父,您别急,等仪式一结束我们马上——”
“闭嘴!”
安瑜琛厉声截断她,憎厌的目光扫过侯静静和李姝儿。
他早告诫过儿子,离侯静静这种整天把“不结婚”挂嘴边的oga远一点,可他偏不听。
如今倒好,都被带坏成什么样了?
那个监控视频他看过。当时,林清默就是和这两个oga一起上了车。
那些有钱人不愁吃不愁穿,天天就琢磨着找乐子,oga就至少有三个,alpha还不知道要有多少呢。那里面发生过什么,他连想都不敢想!
“你当真以为,这些有钱人会把你放在眼里?江澈给你的教训难道还不够疼吗?”
林清默听到这话,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脸色倏地惨白。
安瑜琛绝望地看着他,补上最后一句,“我说过多少次?别再痴心妄想嫁入豪门!”
屈辱如潮水涌来,林清默声音发哽,“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肯结婚?相亲网站上挑好的那几个alpha,你为什么连见都不见?”
“够了,爸。”林清默闭上眼,强忍着把无数情绪咽入腹中,“……我们回去,现在就走。”
可安瑜琛哪里肯罢休?
两个月的担惊受怕早已耗尽了他。一想到儿子可能遭受的那些玩弄和侮辱,一想到他直到现在仍然执迷不悟。安瑜琛脑中绷紧的那根的弦终于断了。
这孩子是要逼疯他吗?
“林清默,”他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嘶哑高亢,引得四周目光聚拢,“回答我——你到底为什么不肯结婚?”
听到骚动,隋遇安面色不善的扫向风暴中心,在看清了主角是谁后,他迟疑着抿了抿唇——那是Sis友情游戏的玩家之一,他不好插手。
霍风与霍林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想上前维持秩序。
不远处,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躲在白色大理石雕塑后,怯生生的望向这场争执。
陆昊被吓得头皮发麻,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刚要上前阻止,却被韩书芷抬手拦住。
她扫了眼旁边的保安,声音冷淡,“拖出去。”
“不儿!拖我?”陆昊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安瑜琛,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没搞错吧?”
闹事的不拖反而拖拉架的,这特么什么逻辑?!
茶室内,霍彦青的枪口已抵入唇间。门外骤起的喧哗让他动作一顿。他蹙眉凝神片刻,食指重新搭上扳机。
没关系,会有人处理的。
应该……用不着他操心。
林清默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倒流。这是娇娇和顾总的葬礼,他怎么能在这里、在这种时候?!
他闭上眼,喉结滚动,仿佛用尽所有力气,“爸,我不想结婚。我就是我自己,不是非得嫁给谁才——”
话音未落,一记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
安瑜琛眼眶通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现在想起来说‘你就是你自己’了?”
“你读的是贵族学校!你大哥二姐连中学都没念完!”
“你那一百七十万的大学学费,是你大哥打三份工挣出来的!他颈椎坏了,腰也伤了,现在连坐下都得慢慢挪……他跟你喊过一声累吗?”
“你拿着钱高高兴兴去读书的时候,你凭着学历在大企业找了份高薪工作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就是你自己’了?”
安瑜琛浑浊的泪水从深刻的皱纹里滚落,他的话却字字如刀,剐在林清默心上。
“家里没有alpha,就你一个oga能生育啊……”
“你大哥三十五,二姐三十三,人到中年了!你不结婚、不生孩子、不想办法从alpha伴侣那儿多争几个孩子的抚养权,他们老了怎么办?谁养他们?”
“难道要让你哥你姐,把青春都搭给你之后,临老自己去住beta养老院吗?这公平吗?!”
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每一句质问都像剥开皮肉,将他受尽好处却逃避责任的模样血淋淋地摊在光天化日之下。
林清默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说话啊!林清默!你说话!你反驳我啊!”安瑜琛吸着气,红着眼吼道,“你倒是讲讲你的道理!你是不是非要逼死爸爸才甘心?!”
“供你读书,让你当老师、学会计,你偏去做什么销售……你知道街坊邻居背后都是怎么议论你的吗?”
“……”
林清默早已魂飞魄散,只余一具空壳垂首僵立。
“多可笑啊,出了那么大的事,你竟然瞒着家里。你的事,我们还是从别人那儿听来的——那个人叫王越,是吧?”
安瑜琛绝望的望着眼前这个自私、任性、缩肩垂首的儿子,他的语气里透着从不曾有过的陌生与寒凉,他一字一顿,把儿子的自尊狠狠刺了个对穿。
“你就缺那点钱?被alpha欺负了,不想着把事压下去,反倒要什么公开道歉,为了那八十万赔偿金闹得人尽皆知!”
林清默脸色的血色尽失,父亲的声音被周围安静无限放大——
“林清默,你还要不要脸?!”
不远处,方庭玉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幕,耳畔正不受控制的回荡着什么。
那是她的情人在床上对她进行的政治游说——
「Eniga都是怪物,他们会毁掉未来。」
「你们出台再多的鼓励政策也没用。oga的思想已经解放了,这是文明发展的必然结果,不可逆转。」
「他们不可能心甘情愿的回去当生育机器。」
「方庭玉,眼光放远点。Epsilon才是唯一的解药。」
「啧,疼死了……你床品真够差的。」
……
“够了——!”
茶室门猛地被推开。霍彦青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底烧着熊熊怒意:
“有什么事请出去说,不要弄得——”
大概是看霍彦青长得年轻,情绪上头的安瑜琛压根没把他当回事,毫不示弱的吼了回去,“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霍彦青被噎的说不出话。
这是他第一次遇见这么不讲理的人,脸色瞬间涨红,终于忍无可忍的吼道。
“这是我外甥的葬礼!你是自己离开,还是要我请你出去!”
方庭玉被这一声暴喝惊的猛一回神。她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不是霍岩那个永远温温淡淡的舅舅吗?
竟被逼得当众失了态。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