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流萤巷（2 / 2）

“我明白。”苏婉儿接过玉符，握紧。

林云回到自己房间，盘膝坐于草席上，并未立刻入定。他取出那个封存着黑牙污血的玉瓶，置于掌心，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

污血在玉瓶中并未凝固，反而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邪咒力与狂暴怨念。林云仔细分辨，眉头渐锁。这咒力核心与阴鬼门的“怨魂咒”同源，但外围缠绕的、用于驱动和扭曲血肉魂魄的符文结构，却更加古老、蛮横，带着一种原始而残酷的兽性崇拜意味。

“并非阴鬼门现行的手段……更像是某种更古老的、被阴鬼门吸收改良过的邪术遗存。”林云沉思，“百兽阁……驯养灵兽，却暗中炼制这种‘兽奴’？他们与阴鬼门，到底有何关联？还是说，南离州这边，这种邪术另有传承？”

他又想起黑牙逃窜前那怨毒的一瞥，以及胡万金感应到咒力气息后可能产生的猜疑。百兽阁现在，恐怕也是疑云重重，短时间内未必敢再明目张胆地追查。但这流萤巷，也绝非善地。

窗外，隐约传来更夫遥远的梆子声，已是四更天。巷子里的喧闹并未完全平息，反而多了些鬼祟的脚步声和压抑的交谈。

林云收起玉瓶，闭目调息。圣魂果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转，滋养神魂，淬炼真气。断剑传承的碎片在识海中沉浮组合，渐渐形成几式清晰可用的剑招雏形。他需要时间，将这些彻底融会贯通。

当第一缕惨白的晨光从木窗缝隙挤入时，林云睁开眼，眸中幽暗深邃，气息圆融内敛。他换上一套更破旧、沾着泥灰的粗布衣服，用灰土略微改变面部轮廓，将修为压制在筑基初期，看上去就像一个混得颇为落魄的低阶散修。

“我出去一趟，午后便回。”他对隔壁的苏婉儿传音道。

噬魂貂想跟来，被他轻轻按回怀中。“你留下，保护婉儿，若有异常，及时示警。”小家伙“吱”了一声，不情愿地缩了回去。

林云推开房门，走下楼梯。堂屋里，老鱼头依旧在柜台后擦拭他那把似乎永远擦不完的尖刀。昨夜那两桌人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几个蜷在角落打盹的邋遢身影。

老鱼头三角眼瞥了林云一下，便不再关注。

林云走出客栈，混入流萤巷清晨开始流动的人群中。卖早点的小摊冒着热气，招揽着刚下工的苦力或彻夜未归的浪荡子。暗巷里，有人在进行着见不得光的交易。更多的，是麻木、警惕或充满算计的面孔。

他需要几个消息灵通，又足够“懂事”的舌头。目光扫过，很快锁定了一个蹲在巷口，面前摆着几株蔫头耷脑草药、眼神却不断瞟向过往行人的干瘦少年。少年约莫十五六岁，修为只有炼气二层，衣衫破烂，但手指干净，眼神里有一股不属于他这个年纪和境地的机灵与狡黠。

这种在底层摸爬滚打、靠眼力和消息吃饭的“地鼠”，往往是了解一个地方阴暗角落的最佳入口。

林云走过去，蹲下身，拿起一株最普通的“止血草”，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卖？”

少年立刻堆起笑容：“爷，好眼光！这止血草新鲜着呢，只要两块下品灵石！”

林云丢下三块灵石：“剩下的，问你点事。”

少年眼睛一亮，迅速收起灵石，压低声音：“爷您问，这流萤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