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抵债（2 / 2）

他看着下方跪地的众臣，看着他们眼中的焦急与痛心，心中的屈辱愈发浓烈，却又无可奈何。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浑浊，声音沙哑而无力：“求情？有用吗？大唐使者的态度，你们也看到了，安倍山心意已决，若是不答应，大军压境，我吐蕃便会重蹈南诏的覆辙，到时候，别说年轻女子，整个吐蕃，都将不复存在！”

这番话，说得众臣哑口无言，一个个垂头丧气，满脸的绝望与不甘。

王宫之内，再次陷入了死寂，只剩下大臣们沉重的叹息声，牟尼压抑的喘息声，还有大唐使者那傲慢而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盯着殿内的每一个人，等待着牟尼的最终答复。

大唐使者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语气愈发冰冷，催促道：“赞普，本使者的时间有限，没时间陪你在这里拖延。给你一日时间考虑，要么，答应拿年轻女子、牛马等物抵债，拟定抵债清单，要么，就等着大唐大军压境，到时候，后果自负！”

说罢，他不再看牟尼，转身走到殿内一侧的座椅上坐下，端起一旁侍女递来的酥油茶，慢条斯理地喝着，神色悠闲，仿佛眼前这场关乎吐蕃存亡的抉择，与他毫无关系。

牟尼坐在王座上，浑身僵硬，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看着下方垂头丧气的众臣，看着一旁悠闲自得的大唐使者，又想起了安倍山的强势、南诏的覆灭，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消散殆尽。

他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的绝望与屈辱，已然被一种麻木取代。

他声音沙哑，语气沉重，带着一种近乎破罐破摔的无力：“好，本赞普答应你们。”

话音落下，殿内的大臣们纷纷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脸上写满了悲痛，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默认了这个屈辱的决定。

牟尼抬起头，目光艰难地看向大唐使者，语气僵硬：“使者大人，本赞普答应拿东西抵债，年轻女子、牛马、皮革、珍稀药材，本赞普会在一日之内，拟定好清单，绝不会以次充好，也绝不会用老弱妇孺凑数。还请使者大人回禀摄政王，吐蕃已按要求行事，还望大唐遵守承诺，莫要再为难吐蕃。”

大唐使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放下手中的茶碗，站起身，语气傲慢：“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赞普放心，只要吐蕃按要求抵债，大唐自然不会为难你们。但若是敢耍花样，本使者保证，大唐的大军，会让吐蕃付出惨痛的代价！”

说罢，他转身朝着殿外走去，脚步轻快，神色得意，仿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王宫之内，牟尼瘫坐在王座上，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心底的屈辱与怨恨，在肆意蔓延。

众臣们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整个王宫，都被一种沉重而屈辱的氛围笼罩着。

一场以年轻女子、牛马抵债的屈辱交易，就此定下。

吐蕃的尊严，被大唐狠狠踩在脚下，而牟尼心中的怨恨，如同种子一般，悄悄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