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好看的衣服就应该放在展柜里展示。(2 / 2)
“饶是白先生溺倦了那温柔水乡的依偎,现下千星群聚的千机之城也都吹不透异乡的风,噢,对了,小女子安卡赫芙也是一名地地道道的神骁人喔。”
说着,安卡赫芙提起裙摆施身万福,她浅笑,却也是带着戏谑的调笑。
神白须见状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见这安卡赫芙的德行就像是风流在外的丈夫去看厌倦了的糟糠之妻一般。
表面上看是这样没错,可神白须还是规规矩矩的躬身作揖回礼,如此荒诞莫名其妙而又滑稽的一幕霎时让一旁的妲娜觉得刚刚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惊险都显得有些胡闹。
总之,她看不透这个男人。
所谓的流程到了这里也都已经被安卡赫芙全盘托出,电话的包裹由她送出,实则背后主使却是奥尔森。
早在神白须登上肯恩码头的那一刻,奥尔森就已经吩咐安卡赫芙安排接下来的流程了。
只是其中妲娜的被牵扯并非奥尔森所愿,这多多少少因为神白须而导致,但现在,上了贼船想再回头,背后已经是茫茫大海了。
“在面见少东主之前,还需要白先生整理整理仪容仪表。”
办公室内,安卡赫芙伸手示意右侧的梳妆室,神白须也是眉头一挑,觉得有些小事大做。
既然都是老同学了,仪容仪表需要那么注重吗?再者,奥尔森先联系的神白须,真正应该着急的难道不是奥尔森?
“我倒是听说过也了解过你,早在提恩琼诺家族兴起时你就负责巴贝尔的内部执行管理,在公司上市之后你放弃了经济部门的管理层高位,却选择了区区家宅大院的女仆长这一闲职。”
“我并不好奇奥尔森此次行动的目的,也对他接下来的布置不感兴趣,但如果到最后这一切都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即便提诺琼恩在克洛诺斯拥有再大的市场联盟,同我一介国际通缉犯狼狈为奸的罪名恐怕也是担待不起的。”
神白须的话安卡赫芙这么聪明的女人岂能听不懂?这就是在劝告她,也就是奥尔森,不要过多插手他神白须的事,最好也不要和他的人生有任何的过节。
这也表明,神白须的确在乎奥尔森这个老同学,否则,他根本不需要给任何人面子。
“穷凶极恶的国际通缉犯神白须征御似乎也并没有新闻报社传媒的那般凶残与嗜血,至少,我现在有目共睹。”
“您能和我说这些,我可以理解为您是在关心少东主吗?”
“但这一切的确都是少东主的安排,而他也知道您这位老同学是个急性子,最不容的便是浪费当下的宝贵时间,所以他也托我告诉您,他会不计一切代价将您请到他的面前。”
神白须看向安卡赫芙,他上前一步,直视安卡赫芙那青碧色的眸子,后者识相的低下了头。
作为奴仆,是没有资格和主人平视的,无论奴隶制度是否在当下的新时代仍旧存在,但现在,安卡赫芙就是神白须身边的一位女佣。
“那我希望您的招待也能和奥尔森同样的严谨,女仆长。”
也不知道究竟是看在奥尔森的面子上,还是这位女仆长真的有勇有谋,神白须在同她的待人接物中感觉不到任何虚伪,甚至有些欣赏这女人的魄力。
而神白须也大致上可以肯定,能一直陪同巴贝尔建立起金摇篮企业的女人,必定有着她的过人之处,至少她现在所表现的胆识,是神白须比较欣赏的。
咔哒————
梳妆室内的空间远远要比神白须想象的大太多,说是一个企业联盟的会议室也不为过,从上到下总共三层,摆置的衣物一目十行奇珍不计,男女皆有。
这高档而又有些奢靡之风的华贵程度恍如贵族的珍室一般了。
神白须扫视一遍,一旁的安卡赫芙早已站在一面等身高的梳妆镜面前,她示意神白须上前。
神白须出身游牧民族,习惯了凡事自己动手,自然也就不习惯别人的伺候,这不,安卡赫芙伸手用量尺测量身段的时候他总是莫名躲躲闪闪。
也不知道安卡赫芙是有意还是无意,在测量尺度的时候莫名手指乱揪乱抓,反正相当不老实。
一趟折腾下来,可算是掐准了神白须的尺度,安卡赫芙看着手上测量尺的标记,微微点头。
在她眼里,神白须早就成了一件可以任意搭配调整的模型,接下来的每一个步骤她都亲力亲为,哪怕这涉及男女之事的距离她也没有任何犹豫,就像个冷酷的机器一样执行命令。
“白先生,难道非要我用尺钉打在您的脚上,像固定模型一样的把您嵌在地上,您才能老老实实的让我测量身围吗?”
“难道小时候您的母亲就没有帮您穿衣服的时候?”
神白须神色自若,指了指安卡赫芙的手。
“你量归量,脱我衣服干什么。”
“您觉得我光凭肉眼就能测量距离和细节尺寸对吗?您难道试衣服的时候不脱换衣服吗?”
“但要说实话,我终归一介普通人,您才是真正能上天入地的神人,只要您想,恐怕雾里看花都轻而易举,对吧?”
安卡赫芙眸子微微斜视一旁的妲娜,后者不明所以的微微皱眉,她只是在一旁观摩旁观,毕竟你又不让人家走,可不就只能杵在这里。
而安卡赫芙的意思,则是在说神白须的能力,确实,只要他想,凭他的能力,隔着衣服量尺寸还真轻而易举。
神白须嘴一扯,也懒得跟这女人软磨硬泡,索性一脱倒也利索,这一下,就真真透亮了。
他一身的疤自然是谁看了都触目惊心的不可思议,哪怕是安卡赫芙这种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也都不禁一愣,后面的妲娜更是双手捂嘴的错愕。
只是,这神白须身上莫名缠绕着一种白色丝绸一般的白条绷带,遮挡了大部分可怖撕裂的疤痕,才显得不那么狰狞。
说来也怪,不管安卡赫芙如何的想要去触碰那白色绸带,那绸带都好似天然排斥一般的绕过她的手掌,就跟自动回避一样都躲开了。
她是肉眼凡胎,可也不是晦涩不通的白痴,当然就知道这物件是如何的不得了,在把持测量尺寸后,也就不再纠结那绸带。
“白先生是喜欢正式装还是休闲装?制服西革还是中式正装?似乎异域风情也同您相搭,总感觉北地风流也不错。”
“这梳妆室百应俱全,就是市场上的限定款式也都一一在列,包有您满意的。”
安卡赫芙没让神白须再去拿他原本的衣服,反而是把神白须原来的衣服尽数叠好抱在怀里,她故意往后退了几步,神白须站在梳妆镜面前眉头微皱。
“就不能让这轻浮的时间过的快一点吗?逛街挑衣服是你们女人的专家活,女仆长女士觉得我有心思摆弄这些花花架子吗?”
神白须瞥了一眼另一侧奇珍满目的华丽衣裳,对于这些虚荣奢侈的东西没有任何好感,在他看来,人靠衣装穿的暖和舒服就是得体,没什么好讲究的。
也是,他一直都是穷过来的,在那片大雪山深处的生活要比现代人所享受的相差甚远。
安卡赫芙将神白须的衣服一手负后,仔细端详着神白须的身段,以至于瞧得入神了,她走近,左右来过观摩后又将视线看向远处层楼的衣室架。
“妲娜小姐,第三层第二行列的第六件,劳您。”
妲娜点头,顺着层楼向上,拖来云梯轻推而去,踩上梯子探手一抓,一件西式黑色制服亮堂堂的掂在手里。
这西式的制服肃穆庄重,一晃眼神白须好似化身旧贵族时代的世爵,名人贵气扑面而来,本就高挑壮硕的身材在这件华丽外衣的加持下更加的光鲜亮丽。
“总觉得衣服和本人的气质相差甚远,就像一架装满现代化妆品的梳妆台配了一面质地古朴的铜镜。”
妲娜的评价脱口而出,安卡赫芙笑着回望,她上前理了理神白须的衣领,双手握住腰身左右扭了扭,又拽他到镜子面前转了转,后者神色自若,其实也是无奈。
“白先生,约会中女孩对你的第一印象如果是古板,那恐怕这第一次的约会也就成了最后一次了。”
“就非要做的得体顺理都讨得了你们女性开心才行是吗?有够小心眼的。”
“不同的场合要用不同的方式装扮自己,人是群居动物也是社会性生物,社交是不可避免的,难道您要窝在屋子里做一辈子原始人吗?女性追求,代表的就是时代时尚的风向趋势,您说呢?”
“如果时尚的潮流只是为了把自己打扮的光鲜艳丽然后在别人面前花枝招展的炫耀,那不是时尚,是真正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人类进化的智慧就是包裹丑陋野性的外衣,衣装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人穿着得体的看着像一个真正的人,用华丽的外衣引人耳目只不过是虚荣的包装,你很喜欢展示自己的优越吗?那怎么不把这件属于奴仆的衣服脱了干净?”
“我不会说那是裸露的欲望,我会理性的说这是艺术的体现,并让所有人拍手叫好,你觉得呢?”
神白须这话说的是要多无耻有多羞辱,压根就没有应该对待女性的礼仪,哪怕是两人身后的妲娜都觉得神白须这一嘴伶牙俐齿是真的咬的人库库冒血。
可安卡赫芙呢?她只是两只手端详着神白须的脸颊,用手指背尖去摩挲他那刀削般的脸颊,另一只手握在脖颈处顶起他的下巴尖。
“先生的伶牙俐齿配上这道貌岸然的衣冠还真就显得得身得体,诸如您这样表面斯文内里败类的衣冠禽兽这世上也只多不少,您觉得呢?”
“哈,说不过就急得跳脚骂人对吗?你作为神骁人养气功夫不到家也就罢了,身为西方人也这么思想不开放,前后不定又禹禹徘徊,难怪只能给人做仆人。”
安卡赫芙真的生气了吗?这字字诛心的话还就真戳进了安卡赫芙的肺管子,可她就是莫名的对眼前这个人生不起气来,只是觉得他说的蛮有意思的,而且,不像是真心话,她感受不到真正的厌恶感,感觉神白须只是在和她拌嘴。
在奥尔森安排这场会面时,她就曾听过不少来自奥尔森对神白须征御的传言,也是在见了真人一一兑现后,她才明白为什么奥尔森会哪怕搭上一整个企业也会同神白须藕断丝连。
这个人,透彻,真实,毫不遮掩自己的虚伪与歹恶,却也知趣,理性,不拘一格的展示自己的本性与本质,这都是安卡赫芙中意的。
相比奥尔森,前者只是缺乏的自信,而后者,则是缺乏同情心,他只在原则上给予同情,在这之外,他就如同一个冷酷的执行者。
“妲娜小姐,第一层第六列第二件。”
“你没完了?”
“倘若我的职业水平不能让您满意,奥尔森先生就会说是我招待不周毁了他的周全规划,您就不能发发善心,同情同情我这个做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