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是丢掉拐杖，还是拍拍双腿。（2 / 2）
而《牧马人》，就象征着渺小的理想，象征着在残酷与黑暗社会中的争夺，可人不是循规蹈矩只遵从本能的动物，安格尔维亦是如此，这之间的共同性都在于思考，对自身，对生存环境，对未来的展望，都是。
所以，《牧马人》功成名就，库芬“现实主义着作之父”之名更是实至名归，他用动物的方式，刮亮人的眼睛，而在那个竞相争夺的冷漠社会中，永远都会有像牧马人这样的故事，用以警醒旁人，指引迷惘的人。
“好了克莱因女士，就送到这吧。”
离开金摇篮商业大厦后，由安卡赫芙一路护送神白须，在距离沿路马路机动列车停悬登车地点还有一段距离时，神白须叫停了安卡赫芙。
后者转身，为神白须让出道路，并伸手做请，微微风吹动她的裙摆，影子被和煦的阳光折叠，铺在光滑砌成的石板路上，远处车来车往，掀起一阵又一阵。
神白须面无神色，只是看着远处悬浮动能列车的轨道，看着越来越远的延伸与远处高架上的城市，琼楼林立，这景色他永远看不腻。
“对了，克莱因女士，忘了问你，血肉和机械，哪一个触感更好？”
克莱因眉头微皱，她不想回答眼前这个登徒子的流氓问题，也不想花心思去说教些他不懂礼貌的话，毕竟无论她做什么，都微不足道，而他也都无所谓。
“您喜欢哪个，哪个就最好。”
神白须闻言笑了，是了，眼前这位相当的识时务，只不过神白须对于克莱因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件更衣室，而他也一直觉得，女性最独特的气质，未必就一定是华丽的外表，只要心灵不曾残缺，她就仍然健全。
现代科技无法弥补来自纬度之外带来的污染，而原生世界也无法改变纬度之间的隔阂，所以才会出现失衡的短板。
而在这个世界的医生们，最心力交瘁的大概不是对于科技的延伸，而是对于人类本质的探索，在那复杂的格式中，魔导的奥秘也显得浅薄。
这也是为什么当代医药机构皆以维序之九凯婕尔娅翘首以盼的原因，她所掌握的创生法则曾助力四位维序者在前虚空战役中生还，她也是唯一有希望破解虚空污染的开拓者。
而其次，就是掌握时间法则的赛梅菲斯，那位拥有救世品质的维序者。
而眼前的克莱因就是最好的体现，她深受其害更无可奈何，且神白须的所作所为无异于在嘲弄一个本就遍体鳞伤的受害者，也就是克莱因知道他的本事，倘若他竟没有那一身的能耐，她或许会用机械义肢敲断他身上的每一个骨头。
所以她也是只能咬咬牙，暗自心里叹气，用余光去瞥他。
嗡————
“那一副毒怨又不可一世不屑一顾的表情就好似上天欠了你克莱因多大的一笔账不还似的，也是命运多舛的苦叫不迭，让你洗出了这一身的反骨，但老实说，我还是一贯的喜欢你那副女仆长雷厉风行的飒爽，虽说也有些咄咄逼人就是了。”
“愣着干什么，你不是一直想出去走走吗？那些漂亮的衣服你恐怕也很中意喜欢吧，不妨都穿来看看，就当是饯别礼了。”
看着神白须将那副神圣不可逼视的神龛递过来时，克莱因早就恍惚愣神了，直至神白须用那神龛在她面前晃了晃，她才惊神的回过神来。
她迟迟不敢去接那神龛，在索性直接跪下谢恩时，神白须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后者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觉得这突兀的大礼来的没头没脑。
“你以为我送你啊？都是要还的。”
“还有，这身西式女仆裙的后裙摆太浮夸了，腰带应该换成白色的菱带，花边更是没品的拙劣，太张扬，黑褶裙更适合你的身段，等你痊愈了，记得选长款褶裙，不要蓬松裙的，有些累赘还徒增压力，也该让那双怕羞的脚足见见世面了。”
“………我…”
“黑紫罗兰已经是过去式了克莱因，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你有在好好的生活吗？”
这个问题真的有些多余，可却让克莱因的心颤动的像琴弦一样，那砰砰直跳的回音让她不敢去直视他烁金色的瞳孔，怕一不小心就淹没在那金色绚丽的汪洋中。
所以她捧起手，就像接受神赐的恩典一样虔诚，她低着头，昂起手，受赐这可贵的第二人生，而神白须，那洒在他肩头的光，让他真的恰似那初始在人间行走的原初之力，一样的挥洒自己的润色的生命力，向众生赐予灵泽与生息。
其实他也不过一个凡人，只不过近段日子里时来运转，所以他又默默念想着某个一提到他就会变得婆婆妈妈又任性胡来的那个一方绝顶的奇女子。
会不会她曾也是现在这个的授予的神白须？只不过她的赐予，却是誓不回转的一颗孤心。
嗡————
那神龛落在她的掌心中，莹莹的晶莹色薄雾涓涓落下，萦绕着她那曾鲜血淋漓的双手。
而当她再抬眼去看他，他已经朴素平凡的如同一个凡人，所以她赶紧收回徘徊的目光，好似有些哆哆嗦嗦的起了身子，然后又重重一躬身，神白须纹丝不动的坦然受之。
直至一辆大型商用货车驶过，掀起的风微微吹动神白须一头乌黑的头发，克莱因才款款起身，她再看向神白须，他噙着笑有些玩世不恭，而他目光眺望驻足的城市，好似变得莫名熟悉了。
那神龛灵性的化作一枚玉镯捆在克莱因的手掌，她不敢伸手抚摸，只觉得神圣威严，神白须也是在这时回头。
“你要勒死我吗，系这么紧。”
“如果这样就能要了您的命，那真是最好了。”
“女人口是心非的坏毛病在你这一览无余了。”
“那就请大男子主义的您多担待担待咯？”
“就不能请你多展现展现女子贤良淑德的操持吗？”
“您跟神骁女子讲道理？”
“也是我没品。”
“那不然呢。”
待整理过了神白须的衣领后，觉得终于可以算是上得了台面的模样了，克莱因向后退步，再细细打量了一遍点了点头。
轰隆————
机动列车已然抵达目的地，停在远处的高架站台上，下来的人不多，上去的人却有不少。
“还请您完完整整的回来，到时候这件神龛也好端端正正的物归原主。”
“倘若我回不来呢，身陷囹圄时你会来救我吗？”
“像您这样的人，无论是有还是没有，恐怕对这个国家来说都是一种庆幸吧？”
“舌头真毒啊克莱因女士，也是，毕竟您还存留着哈奎因执刑修女的荣耀，自然是行得正坐得端的大义凛然。”
“您分得清那自然是最好。”
克莱因冷哼一声，回答的有些戏谑。
神白须当然不会自讨没趣，他是一个相当有自知之明的人，而对于克莱因，他也只是感到惋惜而已，要说为什么，大概是因为曾经的哈奎因教团所为终焉以及西方这个国家带来的骄傲。
现如今作为秩序的掌控者终焉，于昔日不可同日而语，而哈奎因的退步似乎也代表着终焉只手遮天的权力与实力不可撼动，且还在与日俱增，以至于能够做到独专政治。
而九位维序者更代表着哪怕俯瞰国际也仍旧是傲视群雄的存在，无论是科技，还是魔导技术，终焉都做到了领先国际的地步，而哈奎因，哈奎因已经是过去式了。
说到这里，也已经多说无益了，所以神白须转身，随着本就熙攘的人群一步步走上高架，他在人群的涌动中此起彼伏，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差别。
而克莱因仍旧还停留在原地，在人群中始终注视着那个扎眼的人。
机动列车启动了，在克莱因的注视下渐行渐远，而远处的繁华城市，却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