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黑风峡谷逢故人,铜钱指路得庇护(1 / 2)
秦烬摔在泥里。
这次不是岩石,是真正的泥——黑乎乎,黏答答,带着腐叶和某种动物粪便的臭味。
他脸朝下趴着,过了三息才意识到该呼吸,结果吸进去半口泥水,呛得剧烈咳嗽。
咳嗽牵动右肋的伤口,疼得眼前发黑。
他勉强翻过身,仰面看着天。
天色是浑浊的灰黄色,像病人咳出的痰。
峡谷两侧的峭壁高得吓人,把天空挤成一条细缝。
风从缝里灌进来,不是正常的风,是带着“呼呼”怪响的乱流,刮在脸上像钝刀子割。
他躺了会儿,积蓄力气,然后用手肘撑着,慢慢坐起来。
这一坐,浑身的骨头都在呻吟。
右肋的贯穿伤已经用止血散糊住了,但里面的脏器肯定伤了,每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左肩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把半边袖子浸得硬邦邦。
最要命的是寿元燃烧的后遗症——视线模糊,看什么东西都像隔了层毛玻璃;耳朵里嗡嗡响,远处的声音时近时远;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每个动作都比平时慢半拍。
他低头看手背。
沙漏虚影浮现,细沙无声流淌——只剩十八日。
不到二十天。
他喉咙发干,不是渴,是某种更深的恐慌从胃里往上涌。
但他压下去了,用力咽了口唾沫,把那股劲儿压回肚子里。
现在不能乱。
他环顾四周。
这里是黑风峡谷深处的一片洼地,周围长着半人高的枯黄杂草。
地面泥泞,到处是水坑,坑里的水浑浊发黑,漂着腐烂的草叶。
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泥腥、腐臭、还有远处飘来的……劣质丹药味?
他鼻子动了动。
没错,是丹药味,而且不止一种。
有止血散那种草腥味,有聚气丹那种微甜,还有些刺鼻像是炼废了的焦糊味。
这些味道混在一起,被峡谷里的乱风搅和着,形成一种独特的“混乱之地”气息。
除了味道,还有声音。
风声里夹杂着别的东西——远处隐约的吆喝声,金属碰撞的脆响,还有……脚步声?
秦烬浑身肌肉一紧。
他侧耳细听,脚步声不止一个,从东边来,踩着泥水“吧嗒吧嗒”响,越来越近。
三个人,不,四个。
脚步拖沓,呼吸粗重,不是高手,但肯定不是善茬。
他想起剑老残魂灌顶时附带的信息:黑风峡谷,三不管地带,匪修聚集,杀人夺宝是家常便饭。
不能留在这儿。
他咬牙撑起身体,右肋的伤口一阵抽痛,差点又跪下去。
他扶住旁边一棵枯树,喘了几口气,然后从怀里摸出养灵鼎。
鼎身温热,传递来安抚的意念。
“还能伪装吗?”
他在心里问。
鼎灵低语:“愿力枯竭……但可模拟一次……自爆波动……持续三息。”
够了。
他把鼎揣回怀里,又摸了摸袖子——那枚铜钱还在,贴着皮肤,微微发烫。
铜钱是师父给的,平时没动静,只有在遇到危险或转机时才会发热。
现在它烫着,说明两样都有。
他看向铜钱指引的方向——东南。
五十丈外,杂草丛后面,隐约能看见几间歪歪斜斜的草棚,棚顶冒着炊烟。
那应该是个临时集市,或者……黑店?
脚步声更近了。
秦烬不再犹豫,拖着身子往东南走。
每一步都踩进泥里,拔出来时带着“噗嗤”的水声。
伤口被牵扯,血又渗出来,但他没停。
走出二十丈,身后传来喊声。
“那儿有人!”
秦烬回头。
四个修士从杂草丛里钻出来,穿着破烂的皮甲,手里提着刀剑。
为首的是个独眼,剩下三个都一脸凶相。
他们修为不高——两个筑基初期,两个炼气巅峰,但对付现在的秦烬,足够了。
独眼盯着秦烬,目光落在他怀里——养灵鼎虽然揣着,但鼎口露出一截,古朴的纹路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
“兄弟,”独眼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摔着了?需要帮忙不?”
秦烬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独眼使了个眼色,另外三人散开,呈半圆形围上来。
他们走得很慢,像狼围猎物,眼睛死死盯着秦烬怀里的鼎。
“你这鼎不错啊,”独眼跟上来说,“卖不卖?我出……五个灵石。”
秦烬停下脚步。
他转身,看着独眼,声音沙哑:“你想要?”
“嘿,识相。”
独眼笑得更欢了,“拿来吧,省得哥几个动手。”
秦烬把手伸进怀里,做出掏鼎的动作。
独眼四人眼睛一亮,不自觉往前凑了半步。
就这半步。
秦烬的手没掏鼎,而是屈指一弹——一缕微不可察的灵力击中养灵鼎!
“嗡——!”
鼎身剧震!
一股狂暴的波动从鼎内爆发出来!
那不是真正的自爆,是模拟——但波动之强,让周围空气都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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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四人脸色大变!
“他要自爆法宝!退!”
四人齐刷刷往后跳,独眼跳得最快,直接滚进泥坑里。
他们死死盯着秦烬怀里的鼎,那鼎嗡嗡响着,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状光纹,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三息。
秦烬转身就跑。
他跑不快,右肋疼得他直抽冷气,但他咬牙硬撑,每一步都踩得泥水飞溅。
身后传来独眼的怒吼:“操!被骗了!追!”
秦烬没回头。
他冲向那片草棚,五十丈距离,此刻显得无比漫长。
胸口像拉风箱一样起伏,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视线越来越模糊,耳朵里的嗡鸣声盖过了脚步声。
但他还是“看”到了——不是用眼睛,是用养灵鼎的感知。
草棚前站着两个人。
穿着普通的灰色布衣,像是路过歇脚的行商。
但他们站得太直,眼神太稳,右手都自然垂在身侧——那个位置,最适合瞬间拔剑。
净世殿暗探。
秦烬心里一沉。
前有狼,后有虎。
他现在的状态,别说暗探,连那四个匪修都打不过。
怎么办?
他脚步没停,但脑子飞快转——硬闯是死,回头也是死,装成普通伤者?
不行,怀里的鼎太显眼。
把鼎扔了?
不可能,这是他活命的根本。
距离草棚还有二十丈。
身后的脚步声逼近,独眼在喊:“小子!你跑不了!”
草棚前的两个暗探转过头,目光扫过来。
他们的眼神像刀子,在秦烬身上刮过,尤其在怀里停留了一瞬。
秦烬手心里全是汗。
但就在这时,袖子里的铜钱突然烫得惊人!
不是预警危险,是指引——它传递来一段清晰的信息:东南五十丈,草棚药铺,安全(暂)。
药铺?
秦烬目光扫过草棚区。
最左边那间,棚檐下挂着一串风干的草药,门口摆着个破旧的木架,架上放着几个陶罐。
一个少年正蹲在门口捣药,背对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