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龙裔突临（2 / 2）
一方面，桥梁允许“沉渊之间”内那些相对“温和”（相对而言）的扭曲衰变规则，以极慢的速度、经过秩序之力的初步过滤，流入杨戬眉心，成为他道韵火种淬炼的“磨刀石”；另一方面，也将杨戬道韵火种在淬炼中产生的、更为精纯凝练的“寂灭真意”与“秩序残渣”，反向导出部分，注入“沉渊之间”的污染核心！
这不是简单的以毒攻毒，而是更高明的“以毒炼毒，化害为益”！
顿时，杨戬眉心裂痕的明灭频率开始变得规律，那涌入的污浊之气被新生道韵艰难却坚定地分解、转化、吸收，成为其成长的养分。而“沉渊之间”的污染核心，在接收到那精纯的“寂灭真意”与“秩序残渣”后，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凝滞”与“困惑”？仿佛两种性质相似却本质不同的规则在它内部产生了冲突，削弱了其整体的活性与攻击性！
敖清音压力大减，惊喜地看向沧溟渊主。
“只是权宜之计。”沧溟渊主收手，银蓝光芒从敖清音手腕撤回，“以此法，可暂保这小儿道基不损，甚至借此磨砺其道韵。但‘沉渊之间’的根本污染未除，此地亦非久留之地。虚妄既已察觉此处，后续追兵必至。”
他看向龟丞相：“东海龙宫如今形势如何？敖广何在？为何会让‘源钥’流落至此，还引来虚妄如此疯狂的追击？”
龟丞相长叹一声，将东海龙宫近年来遭遇虚妄侵蚀、龙王敖广为护持龙宫本源与子民，以身为障、陷入沉睡，以及他们为寻解救之法、冒险进入归墟寻找“钥匙”（即源钥）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沧溟渊主听罢，沉默片刻，缓缓道：“敖广倒有几分担当。只是虚妄之祸，根源深远，非一时一地可解。‘源钥’重现，意味着上古未竟之战，或将再启。此地不宜久留，尔等随吾离开。”
“离开？去往何处？”龟丞相问。
“‘渊墟海眼’，吾族现世之居所。”沧溟渊主道，“亦是上古之战后，吾等‘守望遗族’与部分龙族分支退守之地。那里有更完善的防御，也可彻底隔绝虚妄追踪，助这小儿稳定道基，并从长计议。”
“守望遗族？”龟丞相捕捉到这个称谓。
“便是尔等口中的‘归墟遗族’激进派后裔，与吾等龙族‘渊海一脉’的合称。”那怀抱罗盘的老者开口，声音沧桑，“吾等世代守望归墟外围与诸天缝隙，监测虚妄动向。此次若非‘源钥’波动与圣所异常激活触动了‘潮汐罗盘’示警，吾等也不会察觉此地变故。”
原来如此！龟丞相恍然。这沧溟渊主一系，竟是上古同盟延续下来的隐秘势力！难怪如此强大，且对圣所与“源钥”如此了解。
“可是，真君他此刻状态，恐怕不宜长途移动……”敖清音担忧地看着杨戬。
“无妨。”沧溟渊主抬手，一道银蓝色的柔和光罩将杨戬笼罩，“吾以‘渊海之力’暂时稳固其状态，可保穿梭无虞。速做决定，虚妄主力随时可能抵达。”
龟丞相与敖清音对视一眼，又看向炎烁等人。众人皆点头。眼下跟着这神秘而强大的沧溟渊主走，无疑是最好选择。
“那就叨扰渊主了。”龟丞相郑重行礼。
沧溟渊主不再多言，对那持戟将领示意。将领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银蓝海螺，放在嘴边吹响。无声的波纹扩散开来，圣所上方的银蓝空间裂缝再次扩大、稳定。
沧溟渊主当先，银蓝光罩托着杨戬，步入裂缝。敖清音、龟丞相等人紧随其后。两名随从断后。
就在众人即将全部进入裂缝之时，圣所深处，那“沉渊之间”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极其低沉、充满不甘与怨毒的嘶吼！仿佛某个被暂时安抚的凶兽，因猎物的离去而暴怒。紧接着，一股更加狂暴的污染波动爆发，冲击得整个圣所遗迹剧烈摇晃！
“垂死挣扎。”沧溟渊主头也不回，反手向后虚按。一股浩瀚的渊海之力隔空压下，如同万丈海渊之重，生生将那爆发的污染波动压制了回去，圣所重归“相对”平静，只是那“沉渊之间”的封印，似乎更加岌岌可危了。
“此地……或许不久后，将彻底沦为死地。”沧溟渊主留下一句低语，身形没入银蓝裂缝。
最后一人进入，裂缝迅速合拢，消失无踪。只留下残破死寂的“渊寂圣所”，以及其中依旧在缓慢蠕动的黑暗污染，在深海中继续着无望的等待。
……
银蓝通道内，光影流转，时空仿佛被拉长。众人被柔和的力量包裹，感觉像是在无尽渊海中平稳滑行。
敖清音紧紧跟在托着杨戬的光罩旁，目光不曾离开。她手腕的暗金纹路，在与沧溟渊主的银蓝力量接触后，似乎变得更加温顺与明晰，与“源钥”的联系也更深了一层。
龟丞相则趁机向那怀抱罗盘的老者（自称“潮汐贤者”）打听更多关于“守望遗族”与“渊海龙族”的信息，以及他们与东海龙宫、与祖龙的确切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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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汐贤者并未隐瞒太多，缓缓道来：
上古定序之战后，祖龙携部分伤重龙族及“源钥”离开。归墟遗族内部分裂，激进派认为应当主动清剿逃逸的“阴影”残部（虚妄先祖），并修复加固不稳定的封印。他们与一部分理念相合、且同样主张积极对抗虚妄的龙族分支（即渊海龙族先祖）联合，脱离了“睫状带”主聚居地，在归墟外围的其他隐秘区域（如渊墟海眼）建立据点，一边休养生息，一边研究对抗虚妄之法，并监视诸天万界中虚妄势力的渗透情况。他们自称“守望遗族”。
而保守派遗族则留在“睫状带”，专注于维护现有封印，态度相对消极。双方虽有联系，但理念分歧导致关系并不紧密。东海龙宫作为祖龙嫡系后裔建立的主要势力，与“睫状带”的保守派遗族联系更多一些（如巡长老一系），但对于“守望遗族”与“渊海龙族”的存在，或因年代久远、传承断代，所知已然甚少。
“原来，龙族之中，还有渊海一脉的同胞一直在暗中守望……”龟丞相感慨万千，同时又有些疑惑，“既然如此，为何这些年虚妄在东海活动日益猖獗，甚至龙王遭劫，都不见渊海一脉出手相助？”
潮汐贤者叹了口气：“渊墟海眼位置特殊，自我封闭极严，且需时刻监视几处重要的‘虚空裂隙’与‘归墟溢出口’，兵力捉襟见肘。加之与东海联络渠道早已不畅，对东海具体变故知晓不详。此次若非‘源钥’波动涉及根本，触动最高警戒，渊主也不会轻易率我等离开海眼。”
龟丞相默然。想来这“守望遗族”与“渊海龙族”的日子，也未必好过，恐怕一直处于高度戒备与消耗之中。
说话间，前方通道尽头亮起一片深邃而浩瀚的蓝光。
“到了。”持戟将领（名为“渊戟卫”）沉声道。
众人只觉周身一轻，已然穿过通道，脚踏实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瑰丽而神秘的景象。
这里并非寻常的海底，而像是一个独立于世界之外的“水之秘境”。天穹并非岩石或海水，而是流动的、散发着柔和星光的深蓝色水幕，仿佛将整片星空倒映在无尽渊海之中。脚下是晶莹剔透、宛如蓝宝石铺就的广阔平台，平台边缘是深不见底的幽蓝渊壑，有柔和的水流如同瀑布般无声倾泻而下，却不见其底。
平台之上，矗立着许多建筑。这些建筑风格与“渊寂圣所”类似，粗犷、宏大、以深蓝与银灰色调为主，材质非金非石，似玉似晶，与整个秘境浑然一体。许多建筑表面流淌着天然的符文光泽，与天穹垂落的星光水幕交相辉映。
空气中弥漫着精纯到极致的水元灵气与一种古老、宁静、却又隐含锋芒的秩序气息。这里的水元之力，比之外界四海，更加原始、更加贴近“水之大道”的本源。
更引人注目的是，秘境中活动着不少身影。除了少数与沧溟渊主形貌相似的渊海龙族（大多气息强悍，纪律严明），更多的是身披银灰色流光的归墟遗族！他们与巡长老一系的遗族形貌略有差异，气息更加锐利，行动间带着久经战阵的干练与警惕。
这里，便是“渊墟海眼”，上古同盟“守望遗族”与“渊海龙族”的世外栖身之所！
“带他们去‘静渊台’安置，好生照料。尤其是那个身负道伤的小子，送去‘涤魂池’，以海眼本源之力助其稳定道基，消化此次‘机缘’。”沧溟渊主吩咐道，随即看向敖清音，“小丫头，你随吾来。‘源钥’之事，关乎重大，需与几位长老详谈。”
敖清音看了一眼被渊戟卫引向另一方向的杨戬，又看向龟丞相。
“公主且去，真君那边有老夫照应。”龟丞相宽慰道。
敖清音点头，跟随沧溟渊主，朝着秘境中央那座最为巍峨、宛如由整块深蓝星核雕琢而成的巨塔走去。
龟丞相则在另一位遗族向导的引领下，与炎烁等人前往所谓的“静渊台”暂住。沿途所见，无论是遗族还是渊海龙族，都对他们投来好奇、审视，但并无恶意的目光。整个秘境秩序井然，却又弥漫着一种长期备战的肃穆气氛。
暂时安全了。但龟丞相心中明白，这或许只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源钥”现世，虚妄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他们这支来自东海、身负重伤的队伍，在这陌生的上古同盟腹地，又将面临怎样的未来？
他抬头，望向秘境中央那座高塔，心中默念：龙王陛下，老臣已护送公主取得“源钥”，如今更寻得可能强大的古老盟友。但愿……这一切努力，能换来东海乃至苍生的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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