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立储大典,凤印掌权定乾坤(2 / 2)
她的目光扫过匍匐于地的百官,没有停留,也没有轻蔑,只是平静地看过,如同查看一行写定的史书。她知道,从今日起,她的名字将不再只存于密档残卷之中,也不会再被轻易抹去。
齐珩微微侧首,两人视线相接。他眼底有疲惫,也有欣慰。她懂他的不易,他也知她的艰辛。无需多言,过往种种——枯井寒夜、毒针暗香、孤灯验尸、血染药囊——皆化作此刻并肩而立的默契。
他知道她护住了他们的孩子。
她知道他守住了这份名分。
江山如画,风雨已渡。今日立储,非仅为传位,更为定局。太子未登基,储君已立;女主未封后,凤印先授。非常之时,行非常之制,皆因非常之人。
礼乐再起,鼓柷三声,宣告大典完成。百官依次起身,按序退场。甲胄铿锵,袍角拂地,脚步整齐划一,退出太极殿时,无人回首。
皇长子由太傅引至偏殿更衣,准备前往宗庙祭告祖先。临行前,他回头看了母亲一眼。萧锦宁轻轻点头,指尖在袖中抚过凤印边缘,温润如玉,实则坚不可摧。
殿前渐空,唯余她与齐珩仍立于高台之上。日头升高,阳光洒满丹陛,照得金砖如熔铜流淌。远处宫墙连绵,飞檐叠嶂,尽收眼底。
她深吸一口气,气息平稳,无喜无悲。昨夜护子之疲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筋骨深处涌出的力量。她不再是被动应敌之人,而是有权划定界限、决定生死的存在。
她知道自己的地位更加稳固。
她也知道,这稳固并非来自谁的恩赐,而是她一步步杀出来的结果。
齐珩轻咳两声,唇角渗出一丝极淡的血痕,迅速以袖掩去。他望着远方宫门,低声说:“接下来,不会太平。”
她答:“我一直在。”
风过宫阙,吹动她广袖飘然。她左手隐握凤印,右手垂于身侧,站姿如碑,不动如山。
远处一只朱雀衔枝飞过宫墙,落于太和殿脊兽之上,振翅片刻,又冲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