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北漠犯边(1 / 2)
风卷着沙,慕清绾还坐在马上,手按短刃。她没有动,赵承武也没有动。两人隔着三里地对望,火光映在他脸上,像一层薄霜。
就在这时,北方天际亮起一道红光。
不是烽火台那种断续的信号,是连成一片的赤色,像是整片天空被点燃。紧接着,地面传来震动,极轻,但持续不断。
她立刻转头:“寒梅。”
寒梅刚走下马背,听到声音又站住。
“去查。”慕清绾说,“北境出事了。”
话音未落,一只信鸽从西面飞来,翅膀拍得急,直接落在秋棠安排在高处的铜架上。影卫取下竹管,快步送来。
她接过纸条,只看了一眼,瞳孔收紧。
“北漠王庭,全军压境。前锋已破雁门关外三哨,边军溃退六十里。”
她把纸条捏紧,指节发白。
江小鱼从后方赶上来,机关鸟还在肩头转动翅膀。他脸色变了:“不对劲。北漠往年只劫粮道,从不深入。这次直扑要塞,路线精准,像是知道哪里没人守。”
慕清绾闭眼,取出凤冠残片贴在额上。意识沉入气运之流。
九州北脉原本如铁链横贯,此刻却被撕开一道口子。断裂处血丝乱窜,代表大量伤亡。更远的地方,有黑线缠绕战场,像藤蔓吸水,正在吞噬地脉气运。
她睁眼,声音冷:“启动赤羽令。所有风行驿节点,凡见北漠动向者,即刻传书。”
秋棠已在一旁展开地图。她迅速标记三处失守点,又圈出敌军推进路线。
“他们避开关隘,专挑空防地带穿插。”秋棠说,“这不是打仗,是钻漏洞。”
阿蛮走上前,盯着地图看了很久。他声音低:“我小时候在北漠长大。大皇子带兵稳重,不会这么冲。老可汗也怕损耗,从不打硬仗。这支军队……不像我们的人。”
慕清绾问:“谁可能指挥?”
“新祭司。”阿蛮说,“去年有人在祭坛献活人,说是请‘黑风神’降世。老部族反对,结果一夜之间全死了。从那以后,军中只听祭司令。”
她盯着地图上敌军轨迹,忽然发现那些点连起来,像一个符号。
不是文字,也不是图腾,是一种阵法结构。和她在第七营地下发现的匿魂阵极为相似。
她看向谢明昭派来的传令官:“陛下可在行宫?”
“刚收到密报,正召集将领议事。”
“走。”她说,“回行宫。”
一行人策马疾驰。百里路不过两个时辰。夜深时抵达,行宫灯火通明。
谢明昭站在沙盘前,眉头紧锁。边军将领围了一圈,正在争论调兵方案。
慕清绾走入殿内,无人察觉。她悄然催动气运共鸣,感知众人情绪。
两名边将头顶浮起灰线,极淡,但确实存在。那灰线延伸方向,正是北漠军所在位置。
她退到角落,低声对寒梅说:“敌人不在帐外,在帐中。”
寒梅点头,不动声色退出去安排影卫盯人。
这时,白芷提着药箱进来。她脸色沉,把手中药瓶递给慕清绾。
“前线送来的伤兵血样。”她说,“检测出‘相思烬’。”
慕清绾打开瓶盖,闻了一下。气味微苦,带腥。和第七营士兵体内发现的毒完全一致。
“北漠军用这种毒?”她问。
“不是用。”白芷摇头,“是他们身上沾的。伤口流出的血里有残留,但浓度很低,像是接触过中毒的人。”
慕清绾眼神一冷。
这毒不会自己长腿跑路。它出现在前线,只有一个解释——北漠军和靖安王的人打过照面,甚至合作过。
她走到沙盘前,江小鱼已经用机关鸟投出三处烽燧影像。画面中,北漠先锋以雁行阵高速穿插,每一步都避开伏兵点,像是提前知道布防。
“这不是突袭。”她说,“是演练。”
谢明昭抬头看她:“什么意思?”
“他们在走预设路线。”她指着影像,“每一支队伍的位置,都卡在防线最薄弱处。没有人能靠运气做到这样。除非……有人把布防图给了他们。”
殿内安静下来。
一名边将冷笑:“慕夫人是不是想多了?北漠犯边,朝廷还没怪藩王不救,你倒先怀疑起自己人?”
慕清绾不看他,只问谢明昭:“靖安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