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组织脉络(1 / 2)
第七日午时,探针传回的图像定格在墙角那双沾着黄泥的黑布鞋上。慕清绾盯着那幅图,手指压住纸边,指节泛白。
她没说话,只将图纸翻面扣在桌上。
寒梅站在门侧,手按刀柄,等她下令。江小鱼蹲在角落摆弄铜盒,白芷翻开药册核对血型记录,秋棠已在铺开的舆图上插了三枚红签。
“去查。”慕清绾开口,声音不高,“靖安王这三天有没有离府,贴身衣物进出洗衣房的时间、次数,全部调出来。再派人潜入后院,取他常穿那双鞋的底纹。”
寒梅点头,转身就走。
“还有。”慕清绾补了一句,“带一撮北山的土回来,比对成分。”
江小鱼抬头:“你要确认是他本人去过?”
“不是确认。”她说,“是断路。如果鞋是假的,说明他们防我们;如果是真的——说明他已经敢亲自下场。”
白芷合上册子:“RH阴性血很难找,能连续供九天的女子更少。他们一定有固定的人选和地方。”
秋棠指着舆图:“我刚标了十九处异常点,都在偏僻州县交界处。十年前就有兵卒中毒案,五年前越州出过三起少女失踪,去年岭南有教书先生暴毙,死前写了一串没人看得懂的字。”
“前朝密文。”江小鱼从怀里掏出几张残纸,“我在三个据点回收的信笺,表面是商号流水,实际用的是宫里旧年的暗语系统。‘莲开三度’是毒成,‘老树生芽’是长老复出,‘风起南湖’指的是行动启动。”
慕清绾走到桌前,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竖线。
“最上面,是圣女和长老会。他们不下令,只定方向。中间一层,是执行的人——毒师炼药,信使传话,护法管人。最
她顿了顿,继续写:“供血的人不会随便换。她们被控制,定期取血,可能从小就被圈养。所以白芷说的没错,有体系。”
秋棠把一份名册推过来:“这是我让风行驿整理的十年内各地上报的失踪女子名单。筛选过年龄、血型、籍贯,最后剩下七个人。其中有两人曾出现在遗珍会活动区域,一人是前朝太医的孙女,另一人是废妃的侍女。”
“那个侍女。”慕清绾问,“后来呢?”
“三年前报病亡,但尸体没火化,葬在城西义庄。当时负责验尸的是个游方郎中,第二天就走了。”
白芷皱眉:“义庄停灵不奇怪,可要是用来藏人……只要不开棺,没人会查。”
“那就不是一地的问题。”慕清绾说,“是多点联动。一个地方藏几天,换个地方再藏几天。等风声过了,又转回去。”
江小鱼敲了敲铜盒:“他们用死信箱传信。我在旧窑外发现一个废弃井口,底下有炭烧过的痕迹,旁边刻了个歪十字——这是前朝影卫用的标记,意思是‘信息已取’。”
寒梅这时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
“王府洗衣房的登记簿查到了。靖安王那双黑鞋前日申时送洗,昨日寅时取回。鞋底沾的泥,和北山黏土一致。另外——”她打开布包,露出一小块皮革,“这是从鞋内侧刮下来的皮屑,磨损走向和他的步态吻合。”
慕清绾看着那块皮,慢慢点头。
“是他本人去的。”
屋里一下子静了。
秋棠低声说:“他不怕暴露?”
“不是不怕。”慕清绾说,“是觉得没必要怕。他以为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
白芷翻动笔记:“我还发现一点。‘相思烬’的辅材里有一味叫‘断肠草芯’,只能在霜降后七日内采摘,且必须由处子之手剥开外皮。这意味着他们的采药人也是固定的,而且长期合作。”
江小鱼接话:“所以我破译的密文里有个词叫‘守园人’。我一直以为是个代号,现在看,可能是真有这么个地方——种药的园子,有人专门守着。”
“三级结构。”慕清绾重新提笔,在纸上写下三层框架。
顶层:圣女+长老会(决策层)
中层:毒师、信使、护法(执行层)
底层:眼线网、供体池、资源点(支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