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暗中勾结(2 / 2)
好一招借势而起。
她放下笔,声音很轻:“你们想留住过去……可他,正要把现在撕碎。”
五更未至,天色仍黑。
她一直没睡。
案上地图已经改了三次。七条监控线路全部标出,两条直指王府西侧角门与城外驿站,另两条连接药谷与义学,最后三条分别指向北岭关、蓬莱旧港、西境铁坊。
这些都是“遗珍会”的据点,也是靖安王势力延伸的方向。
她将凤冠残片贴在额心,试图再次进入“破妄溯源”状态。
但这次什么也没发生。
残片只是静静发烫,像一颗埋在体内的种子,尚未破土。
她收回手,看向窗外。
雾中传来一声鸡鸣。
第一缕光还没来,但有人已经开始走动。
她听见街角有挑担声,接着是开门、扫地、泼水的声音。越州城要醒了。
她拿起笔,在最后一份命令上按下指印。
命令内容只有八个字:**全面监控,暂不收网。**
她需要更多。
她需要他们在阳光下亲手把罪证交出来。
而不是由她强行揭开。
那样,百姓才会真正看清,谁是守护者,谁是破坏者。
门外脚步声又响。
秋棠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密报。
“西市老翁今晨出门,往北走了半个时辰,停在一栋旧宅前敲门。”
她接过密报,展开。
上面写着接头暗语:“天冷,炭不够烧。”
这是“遗珍会”内部传递紧急情报的标准话术。
她抬头问:“谁在家?”
秋棠说:“一个女人,四十岁上下,穿素布衣,左耳戴银环。”
她记住了。
“继续盯。”她说,“不要靠近,不要记录动作,只记时间和路线。”
秋棠应声退出。
她独自坐在灯下,把玩着凤冠残片。
外面天光渐亮,雾气开始流动。
她忽然想起昨夜那个画面——斗笠人交出竹筒时,手腕内侧有一道旧疤,呈月牙形。
这特征她见过。
在抚孤所的档案里。
某个失踪教习的体检记录上,写着“左手腕月牙疤,疑为幼年烫伤”。
那人姓陈,曾是前朝太医院杂役之子。
她慢慢握紧凤冠残片。
原来你也在。
她提笔写下新令:调取抚孤所近三年所有离职教习资料,重点筛查有外伤记录者,立即比对画像。
纸条刚封好,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秋棠。
是一个影骑。
他冲进院子,撞开守卫,直奔房门。
“启禀大人!”他跪下,声音发抖,“西市监视点失联两人!”
她站起来。
“怎么回事?”
“他们跟着老翁进了巷子,突然失去联系。我们派人去找,只找到一只鞋,鞋底沾着泥,里面有断肠草的根须。”
她盯着那双鞋。
断肠草只生长在南疆深谷。
一个卖参老翁,带着能引出断肠草根须的泥土。
她拿起笔,在地图上狠狠划了一道。
从西市,直指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