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遗珍会清剿(2 / 2)
慕清绾看着她。
“你不用亲自去。”
“我是影卫。”寒梅说,“这种事,我在最合适。”
她没再拦。
三人先后走出议事厅,脚步声渐渐远去。秋棠最后一个离开,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
慕清绾仍站在沙盘前,手指捏着一块布条。那是从靖安王披风上撕下来的,上面沾着北岭的泥。
她把布条放进火盆。
火焰跳了一下,烧成灰。
她转身走向内室,脚步很稳。
案上放着一套黑色劲装,腰带旁挂着短刀。这是她多年未穿的行装。她伸手摸了摸衣料,布面粗糙,但结实。
窗外传来马蹄声,是阿蛮带队出城了。
她脱下外袍,换上劲装,系紧腰带。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底发青,像是很久没睡。可她的手不抖,动作利落。
她拿起桌上的令牌,推门而出。
院子里,一辆马车等在门口。车夫掀开车帘,看见她这身打扮,愣了一下。
“不去风行驿调度处?”他问。
“去北岭。”她说,“直接出城。”
车夫不敢多问,赶紧调转车头。
马车刚动,一名侍卫骑马追来,递上一封信。
“刚到的急报!”他说,“东海渔船发现一艘无主船,船上全是空棺材,排列成阵!”
她接过信,没打开。
“告诉兵部,封锁沿海三州港口。”她说,“所有船只不得进出,等江小鱼的人去查。”
侍卫领命而去。
她把信塞进怀里,抬头看了眼天。
云压得很低,风卷着尘土扑在脸上。
马车驶过街口,拐向西城门。路边有个孩子在哭,母亲搂着他,往地上撒纸钱。旁边立着块木牌,写着死者的姓名和籍贯。
她认得那个姓氏。
是“遗珍会”名单上的第十八人。
马车继续前行,哭声被抛在身后。
她闭上眼,凤冠残片贴在胸口,微微发烫。
再睁眼时,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是审问靖安王时的沉重,也不是听闻供词后的悲悯。现在她是统帅,是猎手,是执刀人。
城门在望。
守军远远看见马车上的旗帜,立刻拉开吊桥。
她掀起车帘,最后看了一眼京城。
高楼林立,炊烟袅袅,百姓如常行走买卖。这座城刚刚经历一场风暴,却没人知道它曾离崩塌多近。
而现在,她要离开它,去斩断最后一根引线。
马车冲出城门,扬起一片黄尘。
车轮碾过石阶,发出震动。
她把手伸进怀中,握住那封未拆的信。
指腹摩挲着封口,却没有撕开。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乱了她的发丝。
她一动不动,像一尊正在苏醒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