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文武双全(1 / 2)
谢长安睁开眼时,天刚亮。
东阁的灯还亮着,油已快干,火苗低矮但未灭。他低头看案上纸张,昨夜写满字的文心笺静静摊开,墨迹沉实,没有晕染。手指碰了过去,指尖不再发抖。
他坐了一夜,身体僵硬,可头脑清楚。那些话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不是背来的,也不是抄来的。他知道它们有用。
窗外传来扫地声,是书院杂役在清理讲武堂前的落叶。他起身,动作缓慢,先活动肩颈,再深呼吸三次。体内的暖流还在,沿着经脉缓缓流动,凤冠残片贴着胸口,温润不烫。
苏云浅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只青瓷碗,热气往上飘。她把碗放在案边,没说话,只指了指茶汤。谢长安点头,接过碗喝了一口。味道清淡,带着一点苦后回甘的气息,是白芷特制的方子,安神定志。
“你没睡。”她说。
“写了点东西。”他放下碗,“现在得去校场。”
“他们都在等。”
他换上练功服,外披轻甲,束发戴冠,执木剑出门。苏云浅跟在身后半步距离,手中抱着一卷空白册子和笔墨。两人一路走过长廊,守卫见到皆行礼,她也未抬头,脚步稳定。
校场已列阵完毕。
十二名少年分站两排,都是皇子、贵族子弟或禁军高官之后。阿蛮站在最前,赤手空拳,脸上有旧伤疤,眼神沉稳。教头立于场边,手持令旗。
比试从双人对练开始。
第一组交手不到十息,一人被摔出三步远,肩膀脱臼。教头皱眉,命人抬走。第二组打得久些,但招式重复,节奏呆板。谢长安站在观位,始终沉默。
直到第三组,禁军副统领之子出场。他穿重甲,持铁棍,连胜三人,气势压人。围观者中有低声议论,说这人将来必入羽林军。
谢长安看着他的步法。
左脚落地稍重,右膝弯曲角度不对。他记住了。
轮到阿蛮上场。
两人对立,未动。鼓声起,铁棍横扫,带风声。阿蛮侧身避过,逼近中线,却被一肘撞开。对方仗着力气,步步紧逼。
谢长安开口:“攻右膝。”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阿蛮一顿,立刻变招。下一瞬假意强攻中路,实则突袭下盘,一脚踹在其右膝侧面。那人闷哼一声,重心不稳,阿蛮顺势擒臂锁肩,将他按倒在地。
全场安静。
教头盯着谢长安,眼神变了。
第四组是群战演练。六人围攻一人,测试应变能力。前三人败得干脆,第四人撑了二十招,靠的是死守门户。第五人试图以巧破力,结果被撞飞。
轮到谢长安。
他走进场心,木剑横握,面对六名对手。鼓声再响,六人同时扑来。
他没有冲上去。
退了三步,站定,闭眼。
耳边传来脚步声、呼吸声、衣料摩擦声。他听得出谁急躁,谁犹豫,谁留了后手。昨日写下的那句“上下隔绝,非奸即愚”突然浮现脑海。他明白了——动静之间,也有信息。
睁眼瞬间,他挥剑直刺中线。
最前面那人本能举盾格挡,其他五人随之调整位置。就在这一刹那,他侧身滑步,绕到左侧空档,木剑轻点第二人腕关节,模拟卸力制敌。
六人反应不及,阵型已乱。
他收剑后撤,立正,呼吸平稳。
教头举旗示意结束。
没人说话。刚才那一连串动作看似简单,却卡在所有人变招的间隙里,像是提前知道他们会怎么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