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妖气敏感(1 / 2)
谢长安的手还握着那片黑色鳞片,马车轮轴碾过城门石板的震动传到掌心。符囊已经封好,可太阳穴还在跳。
他闭上眼,识海深处像有冰层裂开,一丝阴寒顺着经络往上爬。旁人闻不到气味,也感觉不到气流变化,但他清楚,那股气息还在。
阿蛮坐在车外,听见帘子响动抬了头。谢长安掀开一角,目光落在他肩上。伤口结了痂,但周围皮肤颜色不对,泛青,像是被什么东西渗进去过。
“少主?”
谢长安没答话,把鳞片放进符囊重新系紧。刚才那一瞬,他看见血雾一样的东西在眼前晃了一下,不是幻觉,是感知到了什么。
他翻开《九州异闻录》,找到南荒万妖岭那一页。书上说妖族生来带瘴气,血脉越纯,气息越重。低阶化形者藏不住,行动时会有细微波动。
这和他感受到的一样。
他合上书,靠在车厢壁上。越是收束神识,那种阴冷就越清晰。不是靠眼睛看,也不是靠耳朵听,而是直接从体内反应出来。
这不是第一次。
在驿站那晚,火光边缘泛蓝,他就察觉不对。昨夜伏击前,空气里有一瞬间的凝滞,他也捕捉到了。只是当时忙着布阵,没细想。
现在他明白了。他能感觉到妖气。
阿蛮听见车内安静太久,探身问:“你还好吗?”
谢长安睁开眼:“你战斗时,脑子里真有个声音?”
阿蛮点头:“喊得不清楚,像在叫什么名字。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冲出去了。”
谢长安想起自己贴在他额心的那道符印。当时是为了压制暴动气息,现在拿出来一看,纸面已成灰黑色,墨迹模糊。
这说明吸收了不该有的东西。
他把符印收进袖袋,没多说。阿蛮的体质有问题,但他不说,谢长安也不能逼问。北漠战俘之子,能活到现在全靠本事,有些事,他自己都未必记得清。
车队继续前行,穿过几条街巷。秋棠已在宫墙外等候。她没穿风行驿官服,一身素衣站在槐树下,见马车停下,只递来一份密函。
谢长安接过,放入怀中。秋棠没说话,也没做暗号,但她的眼神停了一瞬,是提醒这份东西重要。
他知道不能当场拆。
监天司队员还在旁边,历练结果还没上报,任何异常举动都会引起注意。他动作如常地下车,整理衣袍,仿佛只是完成一次普通巡查。
可识海里的震荡没停。
他一边走,一边回想俘虏记忆里的画面——图腾柱、星轨纹路、跪拜的妖族。最后那句“气运之子现身”,不是冲着大晟来的,是冲着他本人。
他们认得出他是谁。
怎么认的?
凭血脉?还是凭某种看不见的标记?
他忽然想到凤冠残片闪过的光。那次读取记忆,不是靠术法硬撬,而是对方妖气一动,凤冠就自动回应。就像钥匙碰到了锁眼。
难道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感应器?
回到府中,他先进了偏院。阿蛮跟上来想守在外间,被他拦住。“你去处理伤口,换药,别碰冷水。”
阿蛮低头看了看胸口:“它还在发烫。”
“我知道。”谢长安看着他,“今晚别睡太死,要是再听见声音,立刻叫我。”
阿蛮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左手仍按着旧伤位置,脚步有点沉。
谢长安进了书房,关上门。
桌上油灯刚点上,他从怀中取出密函。火漆完整,封口纹路是风行驿三级急件。他拆开,快速扫过内容。
三件事:
一是慈恩寺挂单僧昨夜失踪,房中留下半张骨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