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风起未止(2 / 2)
“盯住赵元安。”他说,“他背后有人。”
阿蛮点头:“我去安排。”
寒梅这时开口:“外面有人想进来。”
“谁?”
“太医院的人,说要请脉。”
“拒了。”
“蓬莱仙宗来了密使,半个时辰前出城了。”
谢长安没意外:“知道了。”
“北莽那边,赫连明珠没动,但在焚香。”
谢长安沉默片刻:“她知道了一些事。”
“要不要应对?”
“不用。”谢长安说,“她不是敌人。”
三人不再说话。殿内恢复安静。但气氛不一样了。不再是生死一线后的余悸,而是一种新的秩序正在形成。
宫墙之外,消息已经开始传。
先是守夜的宦官之间低语:“东宫有异光,破了邪器。”
接着是侍卫换岗时提起:“皇子一人镇殿,刀自鸣。”
午夜之后,太医院借“受惊需调理”为由请脉被拒的消息传开。
凌晨寅时,鸿胪寺记录显示北莽质子驿馆灯火未熄。
同一时间,西域商会密报:三名携带雪铃花油的商人被拦截于西门。
京城的空气变了。不是谁下令,也不是谁宣告。是所有人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监天司当值的老官在观星台停下笔。他盯着文曲星看了一会儿,发现它比昨夜亮了一分。他没声张,合上了记录簿。
慕清绾起身,推开窗。她没看天,而是看向东宫方向。那里没有光,但她知道,那个人醒了。
她低声说:“从今往后,我不再是执火者。我是护道人。”
谢明昭回到书房,写下一道密令。内容只有八个字:“权归东宫,诸事听禀。”
他没盖印,也没封口。放在桌上,任风吹开。
他知道,明天早上,这道令就会被人看到。然后,传出去。
阿蛮靠在门边,忽然说:“他们都在等你下一步。”
谢长安看着桌上的符纸。它还没完全激活,但边缘已经开始发烫。
“下一步?”他轻声说,“我还没开始。”
寒梅站起身,把断刃插回腰间。她走到谢长安身边,只说了一句:“我的刀,从此只为一个人出鞘。”
谢长安没看她,也没回应。他只是把符纸折好,放进怀里。
他的手从怀中抽出时,指尖沾了一点灰。那是绿晶残片燃烧后留下的残渣。他没擦,任它留在皮肤上。
外面传来一声鸡鸣。天快亮了。
殿内烛火跳了一下。
谢长安抬起手,摸了摸左眼。血迹干了,眼皮有些紧,但能睁开。
他坐着没动。阿蛮没走。寒梅也没走。
他们都在等。等天亮,等风起,等第一道命令。
谢长安低头,看见袖口有一点灰掉落,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他的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
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