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气运实锤(2 / 2)
“又是这个东西。”阿蛮皱眉,“上次是赵姓太监,这次是商人,都是北漠来的?”
“不全是。”谢长安说,“雪铃花油产自西域,北漠只是中转。有人在用它传信,也有人在借它嫁祸。”
他低头看血符。纸面边缘开始发红,像被火烧过一样。符上的圈纹微微鼓起,像是底下有什么在动。
“赵元安被锁定了。”他说,“他背后还有人。”
“要不要抓?”
“不能抓。”谢长安摇头,“现在动手,只会惊走大鱼。”
“那就等?”
“等。”谢长安说,“让他们自己露出头。”
殿外传来一声鸡鸣。天快亮了。
宫墙之内,消息已经散开。
守夜的宦官聚在廊下,低声说:“东宫有异光,破了邪器。”
换岗的侍卫接过刀,说:“皇子一人镇殿,刀自鸣。”
太医院里,老医正合上脉案,说:“请脉被拒,看来是真醒了。”
鸿胪寺的小吏记下一行字:北莽质子驿馆,寅时未熄灯。
西域商会的密档里添了一笔:西门截获三人,携雪铃花油,押入大牢。
监天司观星台,老官盯着文曲星看了许久,发现它比昨夜亮了一分。他没记录,只把簿子合上,吹灭了灯。
这些事没人下令,也没人组织。它们是一点一点冒出来的,像水渗进土里。
可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一样了。
谢长安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很轻,是小太监送早茶来了。
他没让进。
阿蛮说:“他们都在等你下一步。”
谢长安没答。他抬起手,摸了摸左眼。血迹干了,眼皮有些紧,但能睁开。
他看着桌上的血符。纸面发红的部分越来越多,几乎盖住了整个符纸。那圈纹开始震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寒梅走到他身边:“我的刀,从此只为一个人出鞘。”
谢长安没看她,也没回应。他把血符折好,放进怀里。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
外面又一声鸡鸣。天要亮了。
殿内烛火跳了一下。
阿蛮靠在门边,忽然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谢长安抬起手,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
一下。
他的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新痕。淡金色,像火苗刚燃起的样子。
那痕迹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