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奇兵之用(2 / 2)
“第一重破了。”江小鱼说,“落石封道,他们得绕。”
谢长安走到沙盘前,手指移向淘金洞旧道。他说:“我们走。”
阿蛮抓起刀,苏云浅收好笔记。江小鱼背上包袱,最后看了眼密室——墙上还挂着机关鸟的设计图,桌上炭笔整齐排列,油灯依旧亮着。
他们从暗门出,沿地道前行。地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谢长安在前,阿蛮断后。走了约半里,前方出现岔路。谢长安停下,手贴额侧凤冠残片。热度骤升,他闭眼,脑海中浮现一条微微发亮的路径——右边。
他抬脚往右。
地道渐陡,空气潮湿。走到尽头,是一扇锈铁门。江小鱼上前,用铜杆撬开锁扣,门吱呀推开。外面是塌方后的碎石堆,原定挖掘点已被地下水浸透,泥浆不断渗出。
“走不通。”阿蛮沉声说。
江小鱼蹲下,伸手探地。他摸到一块硬物,扒开泥,是一截焦木。他嗅了嗅:“火药味。”
“敌先锋炸了上游?”苏云浅问。
“不止。”江小鱼站起来,望向左侧山体,“他们想逼我们走明路。”
谢长安盯着塌方处,额侧热得发痛。他忽然说:“银窑呢?”
江小鱼一愣,随即明白:“对!早先布置的假响陷阱就在那边!炸塌它,能震出新缝!”
他立刻带队往左,找到废弃银窑入口。窑洞年久失修,顶部已有裂痕。江小鱼从包袱里取出两枚小型爆裂符,贴在承重柱上,引信相连。他退后,点燃。
轰——
两声闷响接连炸开,窑顶大片塌陷,地面震动。尘土飞扬中,一道新的地下裂隙出现在不远处,宽不足尺,仅容一人匍匐通过。
“挖!”江小鱼抓起短镐,带头刨土。
谢长安、阿蛮轮流上阵,苏云浅在一旁清出通风口。他们手脚并用,指甲翻裂,血混着泥往下滴。一个时辰后,窄道打通。
他们钻过裂隙,进入另一条废弃坑道。江小鱼认出这是通往下游渡口的旧矿道。他喘着气说:“再走三里,就到河滩。”
阿蛮腿伤恶化,每走一步都靠刀拄地。苏云浅脸色发青,中毒未清,呼吸短促。谢长安走在最后,额侧凤冠残片热度未退,但他已习惯那股灼痛。
走出矿道,眼前是开阔河滩。渡口在百步外,但水面空荡,船未至。
江小鱼皱眉:“说好戌时到,现在快亥时了。”
谢长安望向对岸芦苇荡:“等不了。”
江小鱼立刻从包袱里取出机关鸟残骸,拆下翅膀绑上浸油麻布,又撒上硫粉。他装上定时引信,调整风向角度,将它放飞。火鸢升空,借风飘向敌骑必经的芦苇丛。
片刻后,轰然起火。
大片湿地燃烧,浓烟滚滚,遮蔽月光。对岸传来喊叫,马蹄声乱作一团。
“还不够。”江小鱼又取出阿蛮的外袍,系在竹竿上,让谢长安在对岸来回挥动,伪装多人抢渡。
敌轻骑果然中计,分兵追击对岸“主力”。真正的队伍趁机靠近渡口。
终于,一艘小船从下游驶来,船夫挥手示意。
四人登船。谢长安坐船尾,望着火光中的芦苇荡渐渐远去。江小鱼拆解最后一具机关残件,将铜轴收回布袋。苏云浅倚舱而坐,披着阿蛮让出的旧氅,翻开笔记写下新数据。阿蛮拄刀立于船头,目视后方夜色,防备追兵夜袭。
河水湍急,船身摇晃。
江小鱼低头,看着手中沾泥带血的铜杆,忽然笑了。
船转入支流,两岸山影合拢,夜色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