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文道灌顶(2 / 2)
阿蛮肩膀松了。他刚才一直绷着,以为随时会有袭击。听到这两个字,身体自然就放下了。
这不是命令,也不是安慰。是一种直接的作用。话出口,效果就来了。
谢长安知道,这是“言出法随”的雏形真正成型了。
他没笑,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盯着那道波纹。
远处传来脚步声。几个儒生结伴走来,看到他站在那里,互相看了一眼,放轻了脚步绕开。
林昭南终于走了过来。
他在五步外停下。这次没穿宽袖长袍,换了一件素色深衣。腰间没挂玉佩。
“你刚才说,时移则事异。”他说,“我回去想了三个时辰。”
谢长安没回头。
“我也问了自己一个问题。”林昭南声音低了些,“如果现在不改,十年后会怎样?”
谢长安转过身。
“你会看到更多流民。”他说,“北方战事不会停,南方粮道会断,西域商队不敢再来,东海边防会空虚。然后有一天,敌人打到城下,你再谈仁义礼智信,没人听了。”
林昭南闭了眼。
片刻后睁开。“你的道太重现实。”
“我的道只是不说假话。”谢长安说。
林昭南想再说点什么,却发觉喉咙发紧。他看了看谢长安的手指,还指着那片空气。
他也伸出手,试了试。
什么都没摸到。
但他相信,那里确实有什么。
守阁人站在远处柱子旁,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文渊阁从今天起不一样了。
有些人开始怀疑旧理。有些人开始相信新道。而那个站在回廊下的年轻人,已经不再是来求学的学子。
他是让文道回应的人。
谢长安收回手,看向讲学台方向。
那边还有人在争论。有人坚持王道至上,有人认为谢长安打开了新路。吵得很凶,但没人动手。
他没打算再去辩第二场。
该说的都说完了。
他靠着柱子站了一会儿。脑子很清,身体却有点累。刚才那场灌顶不是白来的,精神耗损很大。
但他不能休息。
北疆急报还在阿蛮手里。黑河渡口失守,敌骑随时可能南下。这不是讲学的时候,是做事的时候。
他摸了摸胸口。凤冠残片贴在那里,温热的。
它刚才也震动了。不只是文道认可他,连母亲留下的这件传承之物也在呼应。
说明这条路没错。
他正要开口叫阿蛮,忽然察觉指尖那道波纹又动了一下。
这次不是残留。
是新的文气正在形成。
他抬头看天。
天空晴朗,无云。
但空气中有一丝牵引感,像是有什么在
他的手指慢慢抬起来,再次指向那一寸虚空。
波纹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