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离开文渊阁(2 / 2)
没人质疑。阿蛮率先迈步,苏云浅收图跟进,江小鱼启动机关哨探路。谢长安走在中间,手始终搭在腰间玉佩上。那是凤冠残片所在,此刻温热未散。
林中光线暗下来。树根盘结,行走艰难。阿蛮几次伸手拉人,动作干脆。江小鱼在一处塌陷地前停下,用铁钩探了探,确认安全才挥手示意通过。苏云浅记下这段路径,准备归途标注。
天快黑时,他们在一处岩壁下扎营。
火堆点起,食物加热。谢长安靠在石上,闭目调息。他感到识海中有文气流转,比前几日稳定许多。“止”字的意念沉在深处,不再躁动。
江小鱼摆弄机关鸟,试着让它的翅膀与文气波动同步。第一次失败,鸟头歪倒;第二次,翅膀轻震,发出一声短鸣。他咧嘴一笑,把它放进皮袋。
苏云浅在修改北疆部署图。她划掉一条旧线,重新画出三支偏师的行进路线。阿蛮坐在对面,擦拭武器,刀刃映着火光,一闪一闪。
谢长安睁开眼,说:“明日出山,直接去北境。”
苏云浅点头:“来得及。”
江小鱼说:“我可以提前放出机关鸟传讯。”
阿蛮收刀入鞘:“我守前营。”
谢长安看着跳动的火焰,说:“我们带出去的不只是想法,还有做事的方式。”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
第二天清晨,他们收拾完毕,再次出发。
山路渐宽,雾气散去。阳光穿过树叶,落在肩上。阿蛮走在最前,步伐稳健。苏云浅手中舆图卷起,只用手势指引方向。江小鱼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见大家都跟上了,便继续前行。
快到山口时,谢长安忽然停步。
他转身望向文渊阁的方向。阁宇隐在山脊之后,只剩飞檐一角。讲学台看不见了,但他知道,那里已经不是空的。
他没再多看,转身向前。
四人走出山林,踏上土路。
风吹过来,带着尘土和草叶的气息。远处官道上有车马痕迹,尚未干涸。他们沿着车辙往前走,影子拉得很长。
太阳升高了。
谢长安走在中间,手垂在身侧。他的指尖轻轻碰了下腰间玉佩,感受到一丝震动。凤冠残片在回应什么,但他没停下。
前方道路分叉,一条通向城镇,一条沿河延伸。
苏云浅正要开口,谢长安抬起手。
他指向河边那条路。
阿蛮立刻转向。江小鱼从袖中取出一枚新制的机关哨,含入口中。苏云浅将舆图重新展开,快速核对方位。
他们迈步走上河岸小径。
河水流动,声音不大。岸边有一排枯树,其中一棵倒伏在地,树干断裂处露出年轮。谢长安走过时,目光扫过那截断面。
一圈,两圈,七十九圈。
他脚步未停。
风吹起他的衣角,袖口露出一截手腕。那里有一道旧伤疤,颜色发白,形状像一道闪电。
他抬手,握住身边一根低垂的树枝。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