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这是人间的流程（1 / 2）

陈默看着段若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动。

“小茹，”他开口，声音温和而平稳，“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段若茹歪了歪头，像一只好奇的小猫。

“什么事？”

陈默深吸一口气。

“我们……相亲吧。”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段若茹愣住了。

她看着陈默，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脸上，将那层细密的绒毛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微微颤动着，像两只受惊的蝴蝶。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

“相亲？”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很轻，像是在咀嚼一颗从未尝过的糖。

“嗯。”陈默点点头。

段若茹低下头，手指又开始绞那本速写本的页角。

她的动作比刚才快了些，页角在她指间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可是……”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我们不是已经是恋人了吗？”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盛满了不解。

“你是孙悟空，我是紫霞。我们本来就是恋人，为什么还要相亲？”

陈默看着她，心中微微一紧。

他预料到了这种反应。

在她的世界里，他和她已经是命中注定的一对，不需要任何仪式，不需要任何证明，甚至不需要任何言语。

从她第一眼见到他，叫他“孙悟空”的那一刻起，这个认知就已经根深蒂固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他斟酌着措辞。

“小茹，你知道的，这里是人间。很多事情和天上是不同的。”

段若茹歪了歪头，像是在消化这句话。

陈默继续说，声音更加温和：“在天上，你们是紫霞和孙悟空，不需要相亲，不需要仪式，一句话就可以定下终身。可是在人间——”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

“在人间，有在人间的规矩。”

段若茹的眉头微微蹙起，那两道秀气的眉毛拧在一起，像两条纠缠在一起的柳枝。

她的嘴唇抿了起来，嘴角向下弯出一个不情愿的弧度。

“我不喜欢人间的规矩。”

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倔强，像一个小孩子被要求做不喜欢的事情时那种抗拒。

陈默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心疼。

他知道她在抗拒什么。

她抗拒的从来不是“相亲”这件事本身，而是“人间”这两个字。

人间意味着现实，意味着规则，意味着那些她不想面对、不愿承认的东西。

医院，医生，病历本上那个让她母亲流泪的诊断结果。

人间意味着她是病人，而他是医生。

她不要那样的关系。

她要的是孙悟空和紫霞，是命中注定的意中人，是踩着七色云彩来娶她的盖世英雄。

不是相亲，不是治疗，不是任何带着“人间”烙印的东西。

“我不要。”

她的声音大了一些，手指攥紧了速写本，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们本来就是恋人，为什么还要相亲？”

她抬起头，眼睛里的星光开始暗下去，像一盏被风吹得摇摇欲灭的灯。

“你是不是……不想当孙悟空了？”

她的声音颤抖起来，那颤抖很轻，却像一根针，扎在陈默心上。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有病？是不是也觉得我疯了？”

她的眼眶红了起来，一层薄薄的水光浮上来，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你和他们一样……你也觉得我有病……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