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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买家审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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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周海摇头,语气真诚,不似撒谎,“我只负责送到边境,交接之后,我立刻原路返回,销毁所有通讯工具,换手机、换衣服、换交通工具,回到滨海市继续蛰伏,等待下一个任务。货出境之后,去哪个国家、卖给谁、换多少钱,我一概不知,也不敢问。问多了,活不到下次任务。”

“组织内部结构是什么样的?有多少人?分工如何?”

“等级很严,像金字塔。”周海回忆着,语气带着敬畏与恐惧,“最上面是老板,没人见过真面目,只存在于传说里;发放、人员调度;再运输,有的负责洗钱,有的负责黑市交易,各组之间互不往来,互不认识,只听上线指挥,避免一个人出事,牵扯整个组织。”

“你们主要交易什么物品?”

“什么值钱、什么好出手、什么风险相对可控,就做什么。”周海声音低沉,“高档珠宝、限量名表、古董文物、高端电子设备、稀有药材,有时候也涉及一些管制物品,但我不碰那一块,只负责贵重奢侈品销赃。组织在国际黑市有固定渠道,出手快、价格高、回款安全,很多货根本不在国内停留,直接跨境转运,分散到不同国家市场消化,很难追踪。”

“赵三与组织是长期合作,还是临时对接?”

“临时的。”周海回答得很干脆,“老鬼给我赵三的联系方式,说这个人可靠、嘴严、在本地有渠道、反侦察能力强,适合做本地中间人。我只负责联系交易,不参与赵三与组织之间的其他合作,也不知道他们之前有没有来往。赵三只知道我是外地大客户,不知道我背后有组织,更不知道组织真实情况,他只想赚差价、赚佣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交易资金从哪来?你携带的一百二十八万,是谁给你的?”

“老鬼提前放在指定地点,我去取,现金交易,不转账、不扫码、不留任何电子痕迹。”周海说,“组织所有大额交易,全部用现金,而且是不同银行、不同网点、不同时间分批取出的旧钞,打乱混装,无法追踪资金来源。钱货两清,当场交接,没有欠条,没有合同,没有任何书面凭证,全靠口头约定与信任——当然,所谓信任,就是不听话就消失。”

“你参与这种交易,多久了?一共多少次?报酬怎么算?”

周海沉默片刻,似乎在计算时间:“快两年了,具体次数记不清,大概十几次,都是高价值小件物品,珠宝、手表、玉石为主。每次报酬按货值比例算,完成任务,钱会打到我指定的匿名账户,或者直接给现金,账户用一次就扔,绝不重复使用。”

“你有没有见过其他执行者?有没有固定据点、安全屋、仓库?”

“没有。”周海摇头,语气肯定,“每次任务都是单独行动,上线只联系我一个人,交接地点都是废弃工厂、烂尾楼、偏僻仓库、郊外停车场,没有固定安全屋,没有长期仓库,货不隔夜,当天交接当天转运,绝不留在手里过夜,降低风险。”

“老鬼的体貌特征、口音、习惯、联系方式,你再仔细回忆一遍,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陈宇语气严肃,抓住关键线索,“身高、体型、年龄区间、手部特征、有没有疤痕、纹身、特殊口音、习惯性动作,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一句口头禅,都很重要。”

周海闭眼,用力回想,眉心紧锁,额角渗出细密冷汗:“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中等身材,年龄看起来四十岁以上,手背很粗糙,像是常年干体力活,也可能是故意伪装。说话全程变声器,听不出原本口音,戴黑色手套,不留指纹,见面时间很短,全程不碰任何东西,不留下任何个人痕迹。离开之后,立刻换手机号、换路线、换交通工具,我想跟踪都没有机会。”

“你们接头暗号、交接流程、应急方案,是什么?”

“暗号分两句,我先说‘风大,路不好走’,对方回答‘货稳,钱也稳’,对上暗号才能交接。”周海语速极快,“应急方案是:一旦发现被跟踪、被监控、现场有异常,立刻销毁通讯工具,放弃货物,自行撤离,不准联系任何人,不准回家,不准联系亲友,找隐蔽地方躲藏,等上线主动联系。如果二十四小时内没有联系,就说明任务彻底失败,组织已切断联系,各自逃命。”

“今天在宏发机械厂,你有没有发现异常?有没有意识到我们可能在布控?”

周海苦笑一声,脸上露出一丝自嘲:“从进入西郊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太安静,太顺利,太符合理想交易环境。我让保镖提前绕了三圈,反复检查围墙、路口、树林,没有发现陌生人,没有发现可疑车辆,没有发现监控探头——你们藏得太好,专业程度超出我预料。我当时犹豫过,想取消交易,但是老鬼反复强调,这批货很急,必须今天完成,延误任务,后果我承担不起。”

“所以你明知有风险,还是选择交易?”

“我没得选。”周海声音低沉,带着深深的无力,“拒绝任务、延误任务、私自取消任务,下场只有一个——死。他们不是吓唬人,我之前见过一个同伴,因为害怕不敢交接,擅自逃跑,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死在郊外,死因定性为意外,谁都知道是组织干的,但没有证据,查不到线索,最后不了了之。”

审讯室里陷入短暂沉默。

林晚快速记录,笔尖不停,一页纸很快写满,她抬手换了新纸,眼神凝重。

周海交代的内容,远超一起普通本地黑市交易——这是一条明确的跨境犯罪链条:境外组织顶层策划→区域负责人指派任务→底层执行者境内交接→本地中间商提供货源→现金交易不留痕迹→货物快速转运出境→国际黑市消化获利。

组织严密、分工明确、手段专业、反侦察能力极强,且带有明显暴力威胁属性。

陈宇沉默片刻,整理思路,继续追问,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得到核实、每一条线索都固定下来:“你刚才说,组织在国际黑市长期买卖非法物品,获取巨额利润,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个组织主要在哪些国家活动?有没有固定合作的黑市团伙、走私团伙、洗钱团伙?”

“具体名字我不知道,只听老鬼提过几次,东南亚、欧洲几个国家都有渠道,货出去之后,分散拍卖、私下交易、转手洗白,变成合法资产回流,或者直接换成加密货币、境外房产、海外信托。”周海声音疲惫,像是耗尽了所有心理抵抗力,“我层次太低,接触不到核心,只知道他们很有钱,很有能量,黑白两道都有关系,跨境执法难度很大,你们想彻底打掉,很难。”

“难,不代表做不到。”陈宇语气坚定,目光锐利,“近几年,我们联合国际执法部门,破获过多起跨境黑市、走私、洗钱大案,打掉多个跨国犯罪组织,再严密的网络,再森严的等级,只要触犯法律,只要危害境内安全与市场秩序,就一定会被打击、被清除、被连根拔起。你今天配合交代,不是在帮我们,是在帮你自己,帮你家人,争取唯一一条从宽处理、重新做人的路。”

周海低头看着自己戴着手铐的双手,手腕已被勒出一圈红痕,眼神复杂,有恐惧,有犹豫,有绝望,也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知道,从他开口那一刻起,就已经回不了头。

组织不会放过他,不配合警方,他也逃不掉法律严惩。

左右都是绝境,唯一的生机,就是彻底配合,把知道的一切全部说出来,用立功表现换取从轻处罚,用证人保护换取家人安全。

“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周海声音沙哑,带着彻底放弃抵抗的疲惫,“老鬼、加密通讯、单线联系、跨境转运、国际黑市、等级森严、底层执行、不接触核心……这些全部是真的,没有隐瞒,没有撒谎,没有编造。我没有盗窃,没有伤人,没有暴力抗法,我只是一个跑腿交接的人,我愿意认罪,愿意配合,愿意指认赵三,愿意提供所有我知道的线索,只求依法从轻处理,只求保护我的家人。”

他抬起头,眼底第一次露出真切恳求:“我知道我犯了法,该坐牢,我认。但我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他们不知道我做这些事,一直以为我在外地正经打工。我只求你们,别让他们受到牵连,别让组织找到他们,我愿意把所有报酬、所有非法所得全部上交,一分不留,只求换他们平安。”

陈宇看着他,语气严肃而郑重:“你放心,只要你配合彻底、供述真实、证据有效、协助办案,我们会依法认定你的立功表现,将你交代的内容全部记录在案,移送检察院、法院时,如实反映你的认罪悔罪态度与配合情节。证人保护计划,我们会严格按照程序启动评估,对你及近亲属采取必要安全措施,杜绝报复风险。”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但前提是——你没有任何隐瞒、遗漏、编造、包庇。一旦查实你故意隐瞒关键线索、包庇同案犯、虚构情节干扰侦查,所有认罪、立功承诺一律无效,依法从重处理,你明白吗?”

周海用力点头,声音坚定:“我明白,我全部明白。我没有隐瞒,没有编造,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你们可以去查,去核实,去对比赵三的口供、技术科的数据、境外线索,任何一处对不上,我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绝不狡辩。”

陈宇微微颔首,看向林晚:“记录完毕,把笔录念给他听,确认无误后签字按手印。所有供述内容,同步整理成线索清单,立刻上报支队领导,启动跨境犯罪线索上报流程,联合网安、技侦、境外协作部门,顺着‘老鬼’、加密通讯、边境中转站、跨境渠道四条线,全面深挖。”

“是。”林晚立刻应声。

审讯室灯光依旧惨白,却不再像最初那样压抑逼人。

周海看着眼前笔录,一行一行认真听着,指尖微微颤抖,却没有丝毫犹豫,在每一页签字、按手印,红色指印清晰地印在黑色字迹上,像是为自己两年多的黑暗生涯,按下一个沉重而彻底的句号。

他交代的内容不多,却句句关键——没有核心成员姓名,没有组织真实名称,没有境外总部地址,没有高层具体信息,但勾勒出了一个完整的跨境黑市犯罪组织轮廓:顶层遥控、区域管理、底层执行、分段切割、跨境转运、国际销赃、暴力管控、高度保密。

这正是近年来国内多地频发、打击难度极大的“分段式跨境犯罪”模式:每一个环节只做一件事,每一个人只知道一小部分真相,一环扣一环,环环独立,一环断裂,全局不崩。

陈宇合上笔录,站起身,目光落在窗外——夜色已悄然降临,滨海市灯火璀璨,车水马龙,一派繁华安宁。

很少有人知道,在这座城市光鲜之下,隐藏着多少暗流涌动;很少有人意识到,一起看似普通的黑市抓捕,背后牵扯着一条跨越国境、运作多年、利润惊人的犯罪链条;更少有人明白,打掉一个中间商、抓获一个执行者,仅仅只是撕开了巨大黑幕的一角。

周海的审讯,结束了。

但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把人带回羁押室,加强看管,确保人身安全,严禁任何外人接触,严禁串供、传递消息。”陈宇对门边警员下达命令,语气严肃,“安排专人送餐、供水、医疗保障,严格依法依规,同时密切监控其情绪状态,防止自杀、自残、突发疾病。”

“是!”

两名警员上前,解开周海手铐前端固定链,示意他起身。

周海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看向陈宇,眼神复杂,却多了一丝释然:“我知道你们很难,但……希望你们能成功。打掉他们,不止是帮我,也是帮很多像我一样,被逼无奈、走投无路、被拖进黑暗里的人。”

陈宇没有多说,只淡淡一句:“走好你接下来的路。”

周海微微点头,不再说话,跟着警员走出审讯室。大门缓缓合上,隔音墙隔绝了所有脚步声,房间再次恢复空旷与安静,只剩下桌面上的笔录、录音笔、执法记录仪,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紧张气息。

林晚整理好文件夹,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更多是兴奋:“陈队,突破口打开了!周海的口供和赵三的供述基本对上,加密手机、老鬼、边境中转站、跨境转运、国际黑市,全部吻合,这绝对不是一起孤立案件,是系列跨境大案!”

陈宇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闪烁的警灯与来往警员,声音低沉而坚定:“立刻汇总所有线索:周海口供、赵三交代、物证清单、电子设备数据、监控录像、资金线索,形成专题报告,一小时后上报支队、市局,申请启动联合专案组,协调网安、技侦、边防、海关、境外协作单位,全线出击。”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

“周海说,组织等级森严、核心隐秘、跨境难打,他只负责收货,对上层一无所知。”

“没关系。”

“我们就从最底层开始,一层一层往上剥。”

“从赵三往上,找他的上游;从周海往上,找老鬼;从加密通讯往上,追信号源头;从边境中转站往上,查跨境通道;从国际黑市往上,挖资金流向与幕后老板。”

“他不是说,我们很难打掉吗?”

“那就让他看看,我们到底能不能。”

夜色渐深,刑侦支队办公大楼灯火通明,比白天更加忙碌。

审讯室的灯,一盏接一盏亮着。

赵三的审讯还在继续深挖上游,四名保镖的讯问正在突破外围线索,技术科彻夜攻坚加密手机与数据残留,外勤组已经出发,奔赴边境可疑中转站,提前布控蹲守。

周海的供述,像一颗投入深水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将原本孤立的黑市交易案,迅速升级为特大跨境盗窃、销赃、走私、洗钱系列案。

而这一切,都始于这间小小的审讯室,始于一个底层执行者心理防线的彻底崩塌。

陈宇拿起笔录,指尖轻轻敲在“境外犯罪组织”“国际黑市”“等级森严”“加密通讯”几行字上,眼神凝重。

他很清楚,接下来面对的,将不再是本地小团伙、小商贩、小黑市,而是跨国、跨境、跨区域的专业犯罪网络,资金庞大、人员复杂、渠道隐秘、反侦察能力极强,甚至可能涉及境外腐败保护伞与暴力武装。

侦查难度、办案风险、国际协作复杂程度,都将呈几何倍数上升。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

窗外,城市灯火璀璨,万家灯火安宁。

那是他们坚守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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