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五个（2 / 2）

远处，那四个小家伙正在玩一个新游戏——叠罗汉。

小简在最托着更上面的光光。光光在上面，白色的光芒托着最上面的灰灰。

灰灰在最顶上，雾状的“身体”晃晃悠悠，随时可能掉下来。

但它很开心。

它从来没有玩过这种游戏。

在混沌里，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一起”。

但现在，它有。

它把这一刻也存了进去。

收藏越来越多。

它觉得自己越来越——

满。

夜里，小简睡着了。

四个小家伙并排躺在窗台上，像四颗糖。

二十一颗糖和珠子在旁边发着微光。

忽然，灰灰睁开了眼睛——如果它有眼睛的话。

它感觉到了什么。

远处虚空中，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这里。

不是金色眼睛，不是灰色眼睛，不是透明眼睛——

是另一种。

它轻轻推了推旁边的小小。

小小醒了。

光光也醒了。

三个小家伙一起望向虚空深处。

那里，有一个极小的光点正在缓缓靠近。

比小小刚来时还小，比灰灰刚来时还淡。

它飘得很慢，很小心，像怕惊动什么。

飘到窗外十步的位置，它停住了。

三个小家伙看着它，它看着三个小家伙。

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伸出最细的一根触须——如果那能叫触须的话——在玻璃上轻轻写了一个字：

“我。”

三个小家伙面面相觑。

小简被吵醒了，揉着眼睛飘过来。

“怎么了？”

她看向窗外，看到那个极小的光点，愣住了。

“你是……”

那个光点颤了颤，又在玻璃上写了一行字：

“我想进来。”

“可以吗？”

小简看着那双——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充满期待的眼睛。

然后她笑了。

她打开窗户。

那个小小的光点飘进来，落在窗台上，和四个小家伙并排。

第五个。

它看着旁边那四团光芒，看着那二十一颗糖和珠子，看着小简那双橙色的眼睛。

然后它轻轻说了一句话——第一次发出声音：

“我叫……想。”

“因为我想来很久了。”

小简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它。

那一瞬间，整个窗台亮了起来。

二十一颗糖同时发光。

五个小家伙并排。

二十一种光芒，变成了二十六种。

远处虚空中，那双金色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

它看到了。

它没有说话。

但它知道——一个月，才刚刚开始。

而事情，已经朝着它无法预料的方向，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