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龙吞鹰血(2 / 2)
“圣阶不是想跨就能跨的。跨圣阶,需要国民的气元达到一个阈值。二十四万七千人的气元,不够。不够,就跨不过去。跨不过去,就停在宝阶巅峰。”
金傲天从外面走进来,走得很快,快得像风。他的脸上有笑,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陛下,鹰煞图漏了半个月,帝阶的龙气流了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三十,鹰酱帝国的国运龙气从帝阶中品掉到了帝阶下品。掉了,奥古斯都的十万大军就弱了。弱了,就好打了。”
林渊转过身,看着金傲天。“十万大军到哪里了?”
金傲天蹲下来,蹲在地上,手指在地上划着,划得很快,快得像风。他在画地图,画的是从鹰城到元国北疆的路。画完了,他抬起头。
“陛下,十万大军走了二十五天了。按每天五十里的速度,已经走了一千二百五十里。从鹰城到元国北疆,一共三千里。还差一千七百五十里。一千七百五十里,按现在的速度,还要走三十五天。”
林渊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算的光,是决的光。“三十五天。三十五天里,元国要做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把宝阶巅峰的龙气稳住。稳不住,就会掉。掉了,就白吸了。第二,把十个小国的道图进一步融合。融得越深,龙气就越稳。越稳,就越不容易掉。第三,在北疆建一个道图战场。道图战场建好了,就能在战场上压住鹰酱帝国的龙气。压住了,十万大军就打不进来。”
金傲天站起来,站得很直。“陛下,道图战场怎么建?”
林渊走到元龙图前面,手在图上指着,指着北疆三县的位置。北疆三县是雪国、冰国、霜国,在冰原上,离鹰酱帝国最近。图上的北疆是白的,白得像雪,但白的边缘有一层灰,灰是鹰煞图漏出来的龙气留下的痕迹。
“道图战场,就是把元龙图的一部分从元国境内延伸到境外。延伸到境外,就能在境外和鹰酱帝国的道图对抗。对抗赢了,鹰酱帝国的军队就会被压制。被压制了,就打不进来。”
“延伸到境外多远?”
“一百里。一百里够了。一百里,够十万大军走两天。两天,够元国做很多事了。”
金傲天看着那张图,看了很久。他的手在图上划着,划得很慢,但很稳。“陛下,把元龙图延伸到境外一百里,需要消耗大量的龙气。消耗了,元国内的龙气就会弱。弱了,国民的气元就会受影响。影响了,龙气就会掉。”
林渊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他的手没有缩,握得很紧。“金傲天,打仗就是要消耗。不消耗,就赢不了。赢不了,就什么都保不住。保不住,还不如消耗。”
金傲天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个晚上。晚上里,风在吹,龙印在烫,但没有人说话。他的手在地上敲着,敲得很慢,但很重。
“陛下,我明白了。”
林渊转过身,看着龙庭里的所有人。流云、金傲天、白狼、雪千山、林深。五个人站在他面前,站得很直,直得像五棵树。
“从今天起,元国进入战备。战备,不是怕的时候,是做的时候。做得越多,赢得越快。赢得越快,死的人越少。死的人越少,元国就越强。”
五个人跪下来,跪得很直。“是。”
林渊走到窗前,看着北方的天。天是灰的,灰得像蒙了一层纱。纱上有红,红是鹰煞图漏出来的血,但红比半个月前淡了很多。不是红淡了,是元国的龙气亮了。亮了,就显得红淡了。北方的天际,鹰还在,但鹰已经不像鹰了。鹰的头裂了,裂成了两半,两半耷拉着,耷拉得像两片破布。鹰的身体缩了三分之二,缩得像一只小鸡。小鸡在风里抖着,抖得很厉害,厉害得像要散了。
但他的嘴角有一个笑,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
“奥古斯都,你的鹰煞图裂了,你的龙气掉了,你的十万大军还有三十五天才能到。三十五天,够元国做很多事了。三十五天里,我会在北疆建一个道图战场。战场建好了,就等你来。你来了,就打。打了,就赢。”
他转过身,走回龙椅上,坐着。龙椅是木头的,木头是黄的,黄得像土。但龙椅上有龙气,龙气是青的,青得像最深的海。海在椅子上流着,流得很慢,但很稳。
他闭上眼睛,御龙诀在体内流转。金色的光从手心里渗出来,渗到龙庭里,龙庭就亮了。亮得很深,深得看不见底。底里有元国的龙气,宝阶巅峰的,很稳。稳得像一座山,山压在地上,压得很深。
“三十五天。够了。”
窗外,风吹过来了。风是冷的,冷得像冰。冰吹在脸上,脸是麻的,麻得像针扎。但林渊没有动,动不了。不是动不了,是不想动。不想动,是因为在想。在想道图战场怎么建,在想十万大军怎么打,在想赢了之后怎么办。
赢了之后,鹰煞图就是元国的了。鹰煞图是帝阶的,融进元龙图,元龙图就能突破宝阶,到圣阶。圣阶了,就能做更多的事。
更多的事,就是更大的国。更大的国,就是更强的龙气。更强的龙气,就是更稳的道图。更稳的道图,就是更远的路。
路很远,但不怕。不怕,是因为有龙气。龙气很稳,稳得像一盏灯,灯在风里亮着,风很大,但灯没有灭。
没有灭,就是在等。等三十五天。
三十五天,十万大军来了,就能打了。打了,就能赢了。
没输,就是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