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冰原对决(2 / 2)
三千人没有回答。不回答,就是听到了。听到了,就是懂了。懂了,就是做了。
第一天,十万大军撞了碗壁三十次。碗壁没有裂,但凹了三分。凹了,就是松了。松了,就容易裂。
第二天,十万大军撞了碗壁五十次。碗壁凹了七分。七分,离裂只差三分。
第三天,十万大军撞了碗壁八十次。碗壁裂了。裂了一条缝,缝很小,小得像头发丝。但缝里有风,风是冷的,冷得像冰。冰吹进来,吹在三千人的脸上,脸是麻的,麻得像针扎。但没有人后退,后退了,缝就会变大。变大了,碗就会碎。碎了,就挡不住了。
林渊站在冰山上,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他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厉害得像风里的树叶。但他没有松手,松了,碗就碎了。碎了,就白建了。
“金傲天,元国的龙气补到什麽阶了?”
金傲天蹲在地上,手指在地上划着,划得很快,快得像风。他在算,算气元的增长速度,算龙气的补充速度。算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抬起头。
“陛下,补到了灵阶巅峰。离宝阶还差一步。”
“一步,多远?”
“按现在的速度,还要三天。”
林渊看着北方的天,天是红的,红得像血。血上有鹰,鹰是黑的,黑得像墨。鹰的翅膀在扇,扇得很快,快得像风。每扇一下,碗壁上的裂缝就大一分。裂缝已经大得像手指了,手指能伸进去,伸进去了,就能掰。掰了,就能碎。
“三天太久。等不了了。”
林渊转过身,走下冰山,走进道图战场。战场里,三千人站成一排,站得很直,直得像三千棵树。树根扎在冰里,扎得很深。他们的手上全是血,血是红的,红得像花。花在刀柄上开着,开得很艳。他们的脸是白的,白得像雪,但眼睛是亮的,亮得像星。
林渊站在他们面前,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一百年里,风在吹,雪在下,但没有人说话。
“元国的人,不怕死。不怕死,是因为死了,元国还在。元国在,你们的孩子就能活。孩子活了,元国就永远不会灭。”
三千人跪下来,跪得很直。“元国万岁。”
林渊转过身,看着碗壁上的裂缝。裂缝很大,大得像一个洞。洞里没有光,全是黑的。黑得很深,深得看不见底。底里有鹰酱帝国的龙气,帝阶的,很浓,浓得像血。血在洞里涌着,涌得很快,快得像决堤的水。
他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御龙诀的金光从手心里渗出来,渗到裂缝里,裂缝就亮了。亮得很深,深得看不见底。他在吸,吸鹰酱帝国的龙气。帝阶的龙气涌进龙印里,龙印就烫得更厉害了,厉害得像要炸了。他的身体在抖,抖得很厉害,厉害得像风里的树叶。但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平得像一面湖。
“压。”
御龙诀的金光从身体深处涌出来,涌向帝阶的龙气,把它压住。压得很紧,紧得像石头。石头是硬的,硬得像铁。铁能压住火,能压住不炸。
压了一炷香的时间,帝阶的龙气服了。服了,就被元国的龙气吞了。吞了,元国的龙气就涨了。涨得很快,快得像风。灵阶巅峰,宝阶下品,宝阶中品,宝阶上品。停了。停在宝阶上品。
林渊睁开眼睛,眼睛里全是金光。金光很亮,亮得像太阳。他的头顶上,有一条龙。龙是青的,青得像最深的海。海上有光,光是金的,金得像太阳。龙在叫,不是声音的叫,是龙气的叫。叫得很响,响得像雷。
“宝阶上品。够了。”
他转过身,走到碗壁前面,手贴在裂缝上。裂缝是冷的,冷得像冰。但他的心是热的,热得像火。火从手心里烧出来,烧到裂缝上,裂缝就合了。合得很慢,但很稳。稳得像水在流,流得很慢,但没有停。
合上了。
碗壁不裂了。不裂了,就能撑住了。撑住了,就能等了。等了,就能打了。
林渊站在冰山上,看着北方的天。天是红的,红得像血。血上有鹰,鹰是黑的,黑得像墨。鹰的眉心有一个点,点是红的,红得像血。血在夜里亮着,亮得很冷。但冷稳。稳得像一盏灯,灯在风里亮着,风很大,但灯没有灭。
“奥古斯都,你的十万大军打了三天,没打进来。你的鹰煞图漏了,你的龙气掉了,你的眉心裂了。你还能撑几天?”
他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但他的嘴角有一个笑,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
“你撑不住了。撑不住了,就是该我了。”
他转过身,走下冰山,走得很慢,但很稳。稳得像一棵树,树根扎在冰里,扎得很深。
北方的天,风在吹。风是冷的,冷得像冰。但冰但很稳。
没有灭,就是在等。等一个机会。
机会来了,就能打了。打了,就能赢了。
没输,就是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