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追亡逐北(2 / 2)
九百人冲进峡谷,冲得很快,快得像风。刀砍在敌人身上,敌人就倒了。砍了一个时辰,又砍了一万个。两万个,躺在地上,血是红的,红得像河。河在峡谷里流着,流得很慢,但很稳。剩下的两万个敌军,既不能往前,也不能往后,只能往两边爬。两边是山,山是陡的,陡得像墙。爬上去,就散了。散了,就找不到路了。找不到路,就饿死了。
雪千山站在峡谷的入口处,手搭在刀上,刀是红的,红得像血。他的脸是白的,白得像雪,但眼睛是亮的,亮得像星。“林深,东边的四万,打残了。残了,就回不去了。”
林深站在峡谷的出口处,手搭在木杖上,木杖是黑的,黑得像墨,但杖上的符亮了,亮得很稳。“雪千山,回北疆。”
“回北疆。”
三天后,白狼和雪千山回到了北疆。白狼从西边来,雪千山从东边来,两路人马在冰山下会合。白狼的一千七百人,还剩一千一百人。雪千山的一千七百人,还剩一千二百人。加上道图战场里剩下的两百人,元国的北疆总兵力还剩两千五百人。两千五百人,站成一片,站得很直,直得像两千五百棵树。树根扎在冰里,扎得很深。他们的脸上有血,有伤,有笑。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
林渊站在冰山上,看着他们,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一百年里,风在吹,龙印在烫,但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平得像一面湖。湖一个坑。
“兄弟们,辛苦了。”
两千五百人跪下来,跪得很直。“元国万岁。”
林渊走下冰山,走到他们面前,站了很久。他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但他的心是暖的,暖得像春天的风。
“奥古斯都的十万大军,打残了。西边的四万,残了。东边的四万,残了。中间的两万,也残了。十万,剩下不到四万。四万,逃回了鹰酱帝国。逃回去了,就不敢再来了。不敢来了,元国就赢了。”
他转过身,看着北方的天。天是灰的,灰得像蒙了一层纱。纱上有青,青是元国的龙气,青得像最深的海。海在北方的天际亮着,亮得很稳。北方的天际,没有鹰了。鹰跑了,跑得很远,远得看不见了。
“赢了吗?”流云的声音是轻的,轻得像风吹过树叶。
林渊看着流云,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喜的光,是算的光。“赢了一场仗,没有赢整个战争。奥古斯都还活着,鹰煞图还在,鹰酱帝国还在。还在,就会再来。再来,就要再打。再打,就要准备。”
“陛下,接下来做什么?”
林渊蹲下来,蹲在冰上,手指在地上划着,划得很慢,但很稳。他在画元国的地图,画了半柱香的时间,画完了。地上有一个图,图是元国的道图,元龙图在中间,十个小国的道图围在四周。北边是道图战场,西边是沙国、石国、土国,东边是雨国、雾国、雷国,南边是林国。
“接下来做三件事。第一,把道图战场往北推一百里。推到鹰酱帝国的地盘上。推过去了,元国的龙气就能压到鹰酱帝国的边境。压住了,他们就不敢轻易来打。第二,把十个小国的道图融得更深。融得越深,龙气就越稳。越稳,就越不容易被反扑。第三,还债。欠海东青的四万银,三个月后要还五万二。三个月,元国能赚多少?”
金傲天蹲在地上,手指在地上划着,划得很快,快得像风。他在算,算元国的贸易收入。算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抬起头。
“陛下,三个月能赚六万银。还五万二,剩八千银。八千银,够元国过冬。”
林渊的手指在冰上敲着,敲得很慢,但很重。“过冬够了。但明年春天,鹰酱帝国可能会再来。再来,就需要更多的财元。更多的财元,就需要更多的贸易。更多的贸易,就需要更多的商社。金傲天,你去联系南洋商社,看看能不能把贸易额翻倍。”
金傲天跪下来,跪得很直。“是。”
林渊站起来,站得很稳。他看着北方的天,天是灰的,灰得像蒙了一层纱。纱上有青,青是元国的龙气,青得像最深的海。海在慢慢地往北边扩,扩得很慢,但很稳。
“奥古斯都,你跑了。跑了,就别再回来了。回来了,就打。打了,就赢。赢了,就吞了你的鹰煞图。吞了,元国就是超级大国了。”
他转过身,走下冰山,走得很慢,但很稳。稳得像一棵树,树根扎在冰里,扎得很深。
北方的天,风在吹。风是冷的,冷得像冰。但冰但很稳。
没有灭,就是在等。等春天。
春天来了,就能做更多的事。更多的事,就是更大的国。更大的国,就是更强的龙气。更强的龙气,就是更稳的道图。更稳的道图,就是更远的路。
路很远,但不怕。不怕,是因为有龙气。龙气很稳,稳得像一盏灯,灯在风里亮着,风很大,但灯没有灭。
没有灭,就是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