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把那个位置犁平2(1 / 2)
橡胶种植园的胶树排列整齐,行间距三米,笔直得像列队受阅的士兵。
幽灵K-1在树影间穿行。核聚变引擎处于静默模式,只有轮胎碾过叶的声音,比夜风还轻。
李寒目光在目镜左下角的热源扫描界面上。
方圆五公里——零星散点,频率与分布完全吻合巡逻真空期的特征。
三公里范围——两个微弱热源,位于东侧公路涵洞内,姿态曲蜷,体温偏低。
逃兵。
他没有理会。
K-1碾过最后一排胶树,前轮驶上柏油路面。
河内市区边缘。法式梧桐大道在月光下空荡荡地延伸向城市腹地。路灯灭了一大半,只有零星几盏还亮着,光圈昏黄。
李寒停车。意念一动,K-1收入空间。
他站在梧桐树的阴影中,目镜切换城市全景。
总督府方向——三十六个常规岗哨,仅剩八个有人值守。防空探照灯全灭了四盏,只有两盏在低功率运转,光柱懒洋洋地扫过屋顶。巡逻车消失。
海防港那朵蘑菇云的余波还在发酵。整座城市缩着脖子,像一只听到枪响后蹲在角发抖的野狗。
李寒拉了拉风衣领口。
没有启动千面之影。
没有切入任何隐蔽姿态。
黑色风衣敞开,军靴踩在碎石路面上。清晰。有节奏。
从梧桐大道的正中央走过去。
不是疏忽。
一个不需要伪装就敢在敌国军事心脏散步的人,本身就是这座城市今晚最大的恐怖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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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督府正门。
法式殖民建筑的白色廊柱泛着灰蓝冷光。三米高铁艺大门紧闭,门前沙袋工事后面蹲着四名宪兵。九六式轻机枪架在沙袋顶部。
四个人的状态用一个词概括——垮了。
两个在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一个拧着水壶灌了第五口水,手还在抖。只有班长勉强靠在沙袋上保持半睁眼状态。
被主力部队抽调后剩下的渣滓。
军靴声从大道尽头传来。
由远及近。节奏稳定。不急不缓。
班长的耳朵先于眼睛做出反应。肩膀绷紧,手摸向三八大盖。探照灯摇柄被狠狠拧过去。
灯光扫到李寒。
班长愣了半秒。
不是日军制服。不是南越平民。一个穿黑色风衣的高个男人,从大道正中央走过来。没有躲闪。没有犹豫。步速甚至没有因探照灯照射而产生任何变化。
“止まれ!口令!”
日语。嗓子都劈了。
李寒没回答。
三十米。二十米。
班长拉开枪栓。枪口对准来人脚前一米的地面,扣下扳机。
枪声炸开夜空。碎石迸溅到李寒裤管上。
另外三名宪兵从瞌睡中弹起来,手忙脚乱爬向机枪。
李寒没停步。
十五米。
班长的理智断了。枪口抬高,对准李寒胸口。
砰。砰。砰。
三发6.5毫米有坂弹头全部命中左胸。射击距离十五米,弹道平直。
金属撞击金属的声音。
清脆。密实。
三颗弹头在李寒胸口弹起的瞬间变形成铅饼,叮叮当当在脚边的碎石上。风衣胸口三个冒烟的焦黑弹痕,布料边缘微微卷曲。
皮肤完好。
金刚不坏。
班长的三八大盖从手里滑。枪托磕在沙袋上发出闷响。
他的表情不是恐惧。恐惧是人类面对可理解危险时的正常反应。他的表情是——认知结构被物理摧毁后的空白。
嘴巴张开。合不上。